工業創新發展及影響因素研究
時間:2022-04-20 03:3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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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基于演化經濟學原理,依托1992—2018年哈薩克斯坦工業相關數據,從戰略創新、制度創新、技術創新3個層面建立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發展演化框架。結果表明: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是在戰略理念引領下制度推進技術進步的結果。但從工業創新的實際效果看,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程度尚低,各因素與工業創新能力的關聯度不高,并不符合知識函數指數級增加的假設。勞動因素、制度因素成為推進哈薩克斯坦優化產業結構、提升能源效率的主要因素,而研發支出不足成為制約其產業結構調整與技術進步的關鍵因素。應把握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發展前景,對接“絲綢之路經濟帶”與“光明之路”新經濟政策,進一步暢通“絲綢之路經濟帶”。
關鍵詞:工業;創新發展;演化經濟學;技術進步;哈薩克斯坦
哈薩克斯坦共和國作為世界上最大的內陸國,與中國、俄羅斯、烏茲別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等國接壤,是絲綢之路經濟帶上連接歐洲和亞洲的核心區域。1991年獨立伊始,哈薩克斯坦迫切期望實現工業創新發展,并從戰略層面探索經濟創新方式,先后提出“2030戰略”“2050戰略”“光明大道”等新經濟政策,利用經濟政策、機制改革、科學技術與實體組織的融合,實行強制轉型,成功擺脫俄羅斯模式的影響。1992—2018年,GDP年均增速3.6%,特別1999年以來年均經濟增長率達6.6%。作為絲綢之路經濟帶的軸心國家之一,哈薩克斯坦是經濟發展程度最好的中亞國家,研究其工業創新發展程度及影響因素對暢通絲綢之路經濟帶意義重大。哈薩克斯坦經濟增長質量偏低,過度依賴石油、天然氣、有色金屬等資源采掘業,而經濟階段性快速增長掩蓋了這一缺陷,致使哈薩克斯坦經濟過度依賴國際資源市場,經濟自主能力較弱。1997年金融危機及后危機時期的經濟衰退使哈薩克斯坦的經濟增長率驟降,暴露出其經濟發展易受外界因素影響。但每次危機后,哈薩克斯坦政府均及時出臺有效措施,止住經濟下行趨勢。危機中的經驗教訓使哈薩克斯坦充分認識到本國經濟結構的潛在風險,下決心創新經濟發展,并將轉變經濟增長方式作為下一階段國家發展的重心。作為充滿發展活力的年輕國家,哈薩克斯坦經濟結構轉型能否帶來經濟結構的調整?哈薩克斯坦創新工業發展能否為中哈合作帶來新的契機?回答這些問題,對進一步延伸中哈合作具有深遠意義。當前,國內外專門研究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發展的文獻不多。已有研究多聚焦于哈薩克斯坦經濟發展階段[1]、經濟合作成效及潛力[2-3]、經濟結構轉型特征及發展空間[4]。在為數不多的哈薩克斯坦創新研究中,學者們認為,哈薩克斯坦獨立后,以戰略創新為引領,調整科技體制機制,制定合理的經濟政策,推動新技術的使用[5-7]。戚文海首次運用演化經濟學原理分析哈薩克斯坦創新體系,認為哈薩克斯坦創新發展戰略的演化性特征是其創新發展戰略內在的理性的必然選擇[8]。拋開地域研究范疇,當前世界創新理論的發展實現了由定性向定量研究的轉變。熊彼特創新理論誕生后,創新被定義為“生產要素的重新組合”,引領學術界從生產角度研究創新。此后,P.M.Romer[9],Z.Griliches[10]分別將思想、知識引入生產函數,定量研究創新投入產出之間的關系。但創新過程的復雜性、非線性及不確定性為量化研究帶來了難度,學者們抽象、簡化創新過程,從流動價值鏈視角理清創新要素流動機制[11-12]?;诖?,本研究立足演化經濟學原理,用知識生產函數解釋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發展演變及影響因素。
1研究原理、邏輯與數據
1.1研究原理。哈薩克斯坦以戰略、制度、技術為基礎的經濟轉軌演變進程符合演化經濟學原理。演化經濟學原理認為經濟演化與達爾文進化論中的物種演化具有近似性,關注時間、歷史不可逆中的經濟進程,重視制度、慣例、文化、創新、政治格局等在經濟演化中的作用,強調制度變遷、技術變遷以及變遷過程中的不確定性和偶然性因素的影響。演化經濟學奉行動態的、演化的有機世界觀,以慣例和創新等適應行為代替理性行為,以有序結構代替均衡結構,重視歷史對現狀的影響,主要涉及組織、技術和制度3個維度,并逐漸關注空間地理維度。1.2研究邏輯。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是在戰略創新驅動下,由制度變遷、技術變遷推動的經濟變遷過程(圖1)。從時間緯度看,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發展戰略演變充分展現哈薩克斯坦歷史遺留的社會規范、文化遺產及政治信念,先后歷經戰略缺乏期、進口替代戰略期、結構調整期、多元發展推進期。最基本的制度改變是工業創新的根源。在戰略引領下,哈薩克斯坦制度創新既受到傳統文化、風俗習慣、思維范式的約束作用,又受到人類動機、知識及意外情況的綜合作用,歷經以價格管理、投資政策、稅收政策等來解決經濟危機的數量型經濟制度,以及以制度改革或系統轉變來解決經濟危機的質量型經濟制度,其主要目標是通過約束機制為社會各主體提供發揮創造潛力的更平等的機會。技術創新作為戰略創新、制度創新的落腳點尚處于萌芽期,政府提供空間鼓勵試驗,從基礎設施建設、教育培訓、信息化、機制改革等方面推進技術創新。1.3研究方法。1.3.1泰爾指數。度量產業結構合理化程度,用來衡量產業結構的變遷程度[13]。計算公式為:T=∑ni=1{(Gi/G)|ln[(Gi/Pi)/(G/P)]|}。式中:T為泰爾指數;Gi,G分別為第i產業和所有產業增加值;Pi,P分別為第i產業和所有產業就業人口。T=0時,不同產業組間沒有差異,經濟處于均衡狀態。且泰爾指數越小,產業結構越合理;反之亦然。1.3.2Griliches-Jaffe知識生產函數。基于新知識投入產出的思想,認為新知識的產出由研發(R&D)經費支出和研發人員投入要素決定。函數表達式為:Y=ARDαLβ。式中:Y為創新能力;RD為研發經費支出;L為研發人員投入;α,β分別為研發、勞動產出的彈性系數;A為隨機干擾項。1.4數據來源。哈薩克斯坦共和國于1991年12月16年宣布獨立。因此,以1992—2018年為研究時段,研發經費可獲取的只有1997—2017年數據。哈薩克斯坦經濟增長率、創新型企業數量、國際競爭力、能源效率等數據主要來源于世界銀行數據庫、聯合國商品貿易(UNComtrade)統計數據庫、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哈薩克斯坦共和國大使館經濟商務參贊處。
2哈薩克斯坦工業發展的戰略創新
哈薩克斯坦工業戰略創新的演變是以經濟制度轉變為特征,包含技術變革的內容,歷經戰略缺乏期、進口替代期、結構調整期和多元發展推進期4個時期。2.1獨立初的戰略缺乏期(1992—1996年)。哈薩克斯坦曾是前蘇聯工業化所需的糧倉和原料產地,經濟結構以黑色金屬、有色金屬、糧食種植以及石油開采為主。獨立初期,哈薩克斯坦經濟大幅度衰退,大批居民失業,生活水平下降。當時,哈薩克斯坦開始從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型,推行公有經濟的私有化改革,目標是盡快擺脫經濟危機的影響,止住經濟頹勢,克服落后的工藝狀況,調整經濟結構,恢復經濟發展,基本完成了國有經濟的私有化改革。這一時期哈薩克斯坦尚未有明確的經濟發展戰略。但已認識到重構國家創新體系的重要性,對科技管理體制進行了重大調整,建立了自主科技政策和國家機構,成立了戰略規劃改革局,負責安排國家發展工業和預算撥付的優先順序。哈薩克斯坦利用嚴格的監管政策和發行本幣維持金融體系的穩定,及時止住工業生產下滑趨勢。1997年,哈薩克斯坦經濟體系趨于穩定,通貨膨脹率由1994年的3200%下降至11%。2.2探索中的創新萌芽期(1997—2002年)。哈薩克斯坦關注本土加工業發展,重視從中長期規劃經濟發展。1997年,制定“至2030年的發展戰略構想”,期望通過30多年的努力,步入新興工業化國家行列。為快速達到這一戰略愿景,哈薩克斯坦確定了以發展石油、天然氣為主,有色金屬、黑色金屬采煉和深加工為次的產業優先發展次序。1999年,哈薩克斯坦為振興本國加工業發展,制定行業發展規劃,提供優惠政策鼓勵進口商在境內采購。隨著工業發展的不斷深入,哈薩克斯坦對資源型產業依賴產生質疑。特別是2000年,通過《哈薩克斯坦科學與科技政策構想》,徹底否定多年來以資源性產業為經濟基礎的發展戰略,指出解決哈薩克斯坦現階段的社會經濟問題,必須制定一個有效的科技政策,使科學技術真正成為經濟發展和國家進步的主導因素。通過經濟戰略的實施,2003年哈薩克斯坦成為首個工業發展恢復至1991年水平的獨聯體國家。2.3瓶頸時的結構調整期(2003—2011年)。哈薩克斯坦關注產業結構失衡問題,重視投資領域的戰略調整,嘗試減少經濟對資源的依賴。2003年,哈薩克斯坦制定高科技生產領域投資優惠政策,首次提出至2015年經濟擺脫對國際原材料市場的依賴,發展高附加值產業。隨后,哈薩克斯坦立足產業結構調整,明確國家未來發展非資源型產業戰略。2007年,國情咨文《新世界中的新哈薩克斯坦》指出應特別關注實施非資源型經濟領域的投資項目,為發展新技術和效益倍增的油氣機械制造、生物化學和石化產品的生產等創造條件?!?010—2014年國家加速工業創新發展綱要》強調加強國家規劃和經濟促進作用,推行公平競爭、自由市場基本原則、私有財產不受侵犯和獎勵創業政策。2010年,國情咨文《新的十年,新的經濟騰飛———哈薩克斯坦的新機遇》提出要著重發展農業、制造業、高新技術、資源深加工等產業。隨著經濟戰略的調整,非資源領域企業數量增長數倍,但礦物燃料等出口份額仍然由2003年的61.2%上升至2011年的72%,產業結構并未發生根本性改變。2.4轉型中的多元發展推進期(2012年至今)。為轉變過度依賴石油、天然氣、金屬礦產等資源出口型經濟增長模式的局面,哈薩克斯坦開始細化國家產業發展與結構調整方向,積極推進經濟轉型。2012年,提出“2050戰略”,明確在2050年前使哈薩克斯坦躋身于世界最發達的前30個國家行列。為達到這一目標,哈薩克斯坦提加速推進創新工業化發展、實現農工綜合體的創新轉變、培育知識密集型經濟、保障基礎設施建設、鼓勵中小企業發展、構建高質量的教育體系、完善政府工作機制等7個方面的優先發展方向。2014年,制定《工業創新發展國家綱要2015—2019年》,提出要重點發展黑色冶金業、有色冶金業、煉油、石化、食品、農藥和工業化學品等14個實體加工業以及創新和航天工業兩個行業,推動經濟結構多元化。2014年,提出“光明大道”新經濟政策,推進工業、能源、交通物流、住宅公共事業、社會事業等領域基礎設施建設,扶持中小企業和商業經營。多元化工業創新發展戰略的實施使資源型產業比重逐漸下降,礦物燃料等出口額占比由2012年的69.9%下降為2016年的60.7%,雖于2018年反彈至70%,但多元化工業創新戰略初見成效。
3哈薩克斯坦工業發展的制度創新
哈薩克斯坦工業發展的制度創新是伴隨著戰略創新而進行的,每一個階段的戰略調整均有相應的政策制度。但是,哈薩克斯坦工業制度創新滯后于國家的戰略調整。一方面,制度的出臺與實施存在滯后期;另一方面,制度的執行達不到預設的效果。哈薩克斯坦工業制度的演變歷經數量型經濟制度期和質量型經濟制度期兩個過程。3.1數量型經濟制度期(1992—2008年)。哈薩克斯坦獨立后,密集出臺制度政策,期望通過制度創新推進經濟迅速發展。獨立伊始至1995年,先后制定了《創新法》《創新基金法》《標準化法》,完善《哈薩克斯坦創新活動構想規劃》等,建立創新管理機制。1996年出臺《完善哈薩克斯坦科學管理體制》,把國家科學院、農業科學院以及科學和新技術部合并為國家科學部-科學院,專門制定國家科技政策。1999年首次頒布《專利法》,健全專利保護制度。2001年出臺《科技法》,完善科技管理體系,將科學部-科學院改為科教部,統一領導科技、教育等領域的工作。2003年后,頒布《技術協調法》《投資基金法》等20余項法律法規,扶持開展科技活動,并開始實施一批交通及能源基礎設施項目。然而,哈薩克斯坦經濟創新發展仍然沒有擺脫對資源的依賴,其綠色發展理念尚未落實到行動上。如1995年哈薩克斯坦批準《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1999年簽署《京都議定書》,但直到2009年,才正式簽署了關于批準《京都議定書》的決議。這一時期,哈薩克斯坦探索建立政策運行機制,試圖激活創新活動,但制度建設仍然落后,市場交易行為受到人們約定俗成的價值觀、傳統風俗習慣等非制度性因素的干擾。3.2質量型經濟制度期(2009年至今)。2008年金融危機后,哈薩克斯坦開始將綠色發展理念以制度形式加以落實,并加大了對科學技術活動的支持力度。2009年出臺《哈薩克斯坦可再生能源利用法》,提出要減免可再生能源電力接入及儲存費用,并制定優先審批可再生能源設施建設用地等投資優惠政策。同年,以歐盟稅制為基礎,開始執行《新稅典》。此后,從事科學技術活動的中小企業迅猛增長,僅2009—2010年注冊數量增加近3倍。隨后,哈薩克斯坦逐漸完成國內工業領域法律框架的更新。2011年出臺《國家支持工業創新活動法》《經濟特區法》和《能源使用效率和節能法》,批準了工業化路線圖和生產能力合理配置方案。2012年密集出臺《國家支持創新產業條例》《節能法》和《天然氣及天然氣供應法》,制定保障措施,為哈薩克斯坦節約能源和提高能源效率奠定法律基礎。2013年通過《創新型產業集群法》草案,明確了建立創新型產業集群的目的、活動原則及法律地位。與此同時,哈薩克斯坦進一步用制度落實向“綠色經濟”轉型的理念。2015年制定新版《核能利用法》,對從事核能利用的企業提出包括電離輻射源監管、職工居民和環境保護等明確要求。2016年頒布《關于對哈薩克斯坦向“綠色經濟”轉型的部分法律修訂和補充》草案,擬推行“綠色采購”,優先購買利用再生原料生產的產品。這一時期,哈薩克斯坦密切結合自然資源、人性化、科學化的潛力進行制度創新,制度運行機制逐步成熟。
4哈薩克斯坦工業發展的技術創新
技術創新是戰略創新與制度創新的落腳點。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基礎薄弱、產業結構優化效率偏低、創新水平不高等問題突出,創新發展政策正處于實施階段,對經濟實體的調動與刺激略顯不足。4.1工業創新基礎薄弱。哈薩克斯坦在創新戰略引領下,落實工業創新發展規劃,建立投資者激勵機制,創新活力連年增長。1997—2017年,哈薩克斯坦創新支出逐年增加,由1997年的0.65億美元上升至2017年的2.21億美元,年均增速6.3%。但其創新投入并不高,1997—2017年哈薩克斯坦的創新指數(研發經費占GDP比重)雖略高于塔吉克斯坦和吉爾吉斯斯坦,但卻不敵烏茲別克斯坦,且呈逐年下降態勢,最高值也僅為0.28%(2005年),和與其有密切聯系的俄羅斯、中國相比,還存在較大差距,遠遠低于世界平均水平。說明哈薩克斯坦科技投入嚴重不足,對研發投入與科技創新的重視遠不及世界其他國家,離國際普遍認可的創新型國家標準(2%)差距顯著,尚未步入創新型國家的行列。且科技研發缺乏保障,無法為經濟發展提供足夠的動力。4.2產業競爭力不高。哈薩克斯坦產業結構逐漸調整,第一、二產業分別由1992年的26.71%和44.59%下降至2018年的4.39%和33.5%,第三產業由1992年的28.7%上升至2018年的62.1%,產業結構總體上呈現“三二一”的態勢。哈薩克斯坦產業結構的泰爾指數由1992年的0.53下降至2018年的0.22,略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產業結構優化明顯,優化程度優于塔吉克斯坦、中國,且平穩度高于土庫曼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及烏斯別克斯坦。但其產業結構優化程度遠低于俄羅斯,且優化效率落后于中國。說明哈薩克斯坦產業結構雖平穩優化,但產業調整效率較低,產業結構較為單一,其輕工、機電、日用消費品等制造業相當薄弱。4.3技術創新水平較低。能源效率是評價技術進步的一個重要指標。1992年,哈薩克斯坦能源效率較低,自1997年以來能源效率逐漸提升,2001年后穩步提升至2018年的2.35美元/kg石油當量,其中2007—2013年是能源效率提升最快的時期。但是,哈薩克斯坦能源效率提升速度仍較為緩慢,遠遠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其工業企業技術創新仍處在較低水平,未能把創新成果引入到實際的生產過程,并轉化為參與市場競爭上的產品或工藝。世界經濟論壇2019年全球競爭力報告顯示,盡管總體排名由2008年的66位上升至2018年的55位,但創新能力由50位下降至95位,研究所質量由58位下降至82位,且研究與開發(115位)、創新公司發展(107位)等排名比較低。說明哈薩克斯坦創新體系各環節的相互關聯度以及創新環境等尚未得到應有的發展。
5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發展影響因素
從工業創新效果看,哈薩克斯坦尚處于工業創新發展的探索期,市場決定技術創新的機制尚未建立。為弄清各因素對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發展的作用程度,立足新知識投入產出思想,利用1997—2017年數據,測算影響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能力的因素及其影響程度。5.1模型構建。假設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發展是一個連續、漸進的行為過程,不考慮社會事件、自然災害等不可抗力對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發展的影響。對知識生產函數兩邊取對數,得到如下表達式:lnY=c+αlnRD+βlnL+μ。式中:c為常數項;μ為隨機擾動項。對處于經濟轉型時期的后發國家來說,工業創新能力除受自主研發支出的影響外,還受制度、貿易過程中所產生的知識溢出的影響。考慮制度因素、貿易因素對創新能力的影響,構建擴展的知識生產函數。函數表達式為:lnY=c+αlnRD+βlnL+γlnF+δS+μ。式中:F為貿易因素;S為制度因素。根據科學性、針對性、有效性、可獲得性原則選取影響創新能力的變量(表1)。被解釋變量創新能力(Y)分別以產業結構基尼系數(T)和能源效率(E)來反映。5.2結果與分析。為防止出現虛假回歸,對變量進行單位根和協整檢驗,變量均為一階單整序列。但方程殘差序列具有不平穩性,需采用逐一帶入法建立回歸方程。利用最小二乘法,建立12個回歸方程(表2)。結果顯示,資本、勞動、貿易及政策要素對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能力產生影響,但變量間的多元線性關系不顯著,說明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尚處于起步期,要素投入與工業創新能力之間不存在預設的指數級關系。通過構建方程比較,分析影響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能力的因素及其影響程度。5.2.1研發支出并未有效提高哈薩克斯坦的創新能力。方程Ⅰ、方程Ⅱ、方程Ⅵ、方程Ⅷ及方程Ⅻ回歸結果顯示,資本要素與創新能力之間的符號與預設符號發生背離。即研發支出增加并未優化哈薩克斯坦的產業結構,也未提高其能源效率。研發支出占GDP的比重每增加1個單位,產業結構的泰爾指數則增加0.910個單位,而能源效率則下降1.826個單位。說明現有的研發支出水平并沒有為哈薩克斯坦帶來實際的經濟效益,反因投入過低而束縛了哈薩克斯坦工業結構的轉型。5.2.2勞動因素成為與哈薩克斯坦創新能力關聯度最高的要素。方程Ⅲ、方程Ⅸ的可決系數顯示,勞動要素對哈薩克斯坦創新能力的解釋度最高,其對產業結構優化及能源效率的解釋度分別為75.5%,80.5%,分別高于第二大要素10.0,7.1百分點。且工業就業人數占就業總人數的比重每增加1個單位,產業結構的泰爾指數下降2.793個單位,而能源效率則上升6.544個單位。說明工業領域的勞動投入是未來提升哈薩克斯坦創新能力的關鍵要素,而科技人才短缺,企業和高校的人才分布不合理,科研環境、體制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科技的發展,是哈薩克斯坦面臨的現實問題。5.2.3制度因素成為影響哈薩克斯坦創新能力的關鍵要素。方程Ⅴ、方程Ⅺ的變量系數顯示,制度要素對哈薩克斯坦創新能力的影響程度僅次于勞動要素,其每增加1個單位,產業結構的泰爾指數下降0.508個單位,能源效率則上升1.039個單位。說明制度創新是推動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的重要因素,2009年以來的制度創新對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能力起到了正向促進作用。5.2.4貿易因素對哈薩克斯坦創新能力的影響偏弱。理論上講,哈薩克斯坦正處于經濟增長的轉型期,在與發達國家的貿易往來中,會享受到來自于發達國家的技術溢出。但從方程Ⅳ、方程Ⅹ的變量系數來看,哈薩克斯坦高科技產品占制成品出口的比重每增加1個單位,產業結構的泰爾指數下降0.197個單位,而能源效率上升0.652個單位。說明對外貿易并未使哈薩克斯坦創新能力得到大幅度提升,長期資源依賴型發展模式使得哈薩克斯坦在國際貿易中始終處于產品價值鏈的低端,外商投資集中在礦石采掘業、能源勘探和開發等領域,哈薩克斯坦依托國外資金技術推進產業升級及經濟結構調整的難度較大。
6結論與建議
6.1結論。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是在戰略理念引領下制度推進技術進步的結果。從戰略定位到制度制定,始終服務于經濟、社會發展目標,支持多渠道、多層次、多元化的合作參與,探索科技領域體制機制改革,試圖建立上下聯動的國家創新體系。但從工業創新的實際效果看,哈薩克斯坦的工業創新仍處于初級階段,技術創新則處于萌芽階段,創新理念、制度與實際聯系不夠緊密,創新推動效果不明顯,且創新型企業的比例偏低,活力不足。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發展還比較薄弱,各因素與工業創新能力的關聯度不高,并不符合知識函數指數級增加的假設。國家扶持、政策干預仍是哈薩克斯坦提升創新能力的關鍵因素,而市場決定技術創新的機制尚未建立起來,制度因素、勞動因素成為推進其優化產業結構、提升能源效率的主要因素,外商投資、國際貿易對工業創新發展的技術效應偏弱,研發支出投入過低成為束縛哈薩克斯坦產業結構調整與技術進步的關鍵因素。6.2建議。哈薩克斯坦工業創新發展應推進制度創新與技術創新的融合,激活市場微觀主體活力,加快形成以企業為主體的國家科技創新體系。制定鼓勵企業、高校及科研機構開展產學研深度合作的政策,扶持金融機構及技術轉移中介機構的發展,出臺保證科研成果轉化的措施,培育產業網絡創新機制,提升產業協同創新能力和技術水平。強化企業自主創新意識,發揮骨干企業在產業鏈中的主導作用,引導和支持其建立技術中心、研發中心、重點實驗室等技術創新平臺,增強企業核心競爭力。哈薩克斯坦應抓住中國新時展機遇,對接雙方發展戰略,分享中國改革開放紅利,提振本國經濟發展及工業創新,促進兩國經濟共同發展?;ハ鄬印肮饷髦贰毙陆洕吲c“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找準戰略契合點,優化產業合作載體,推進雙方產業合作的轉型升級。依托產業合作園區,充分發揮資源稟賦、比較優勢和發展潛力,延伸雙方資源型產業與非資源型產業的合作程度,提升哈薩克斯坦非資源型產業的競爭力。拓展兩國基礎設施建設空間,加強交通運輸、新興產業、綠色能源等方面的深度合作,促進雙邊貿易高質量發展,協力提升兩國在國際市場上的競爭實力。
作者:李金葉 郭揚 單位:新疆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