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經濟的制度助力與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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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12月，我黨召開了十一屆三中全會，確立了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全黨工作重點。由此，中國人民進入了改革開放與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歷史機遇期。在這一時期，我黨和人民政府制定了一系列圍繞經濟建設為中心的制度和政策，刺激了我國經濟在80-00年代的快速增長，使得我國經濟基礎不斷得到積累，人民生活水平日益得到顯著提升，成為我國經濟發展的一大助力。然而，隨著我國經濟、社會的不斷發展，與外界環境相互作用的不斷變化，我國于改革開放初期訂立的某些制度已開始呈現出不適應市場發展的疲態，制度上的缺陷乃至缺位已然開始給予我國經濟負面的影響。因此，探討制度于中國經濟的意義在當下已顯得愈發重要。在20世紀甚至時至今日，新古典主流經濟學和大部分公共政策的分析制定都將制度和制度存在的理由排除在模型之外，因此在解釋和預測許多社會現實問題時遇到困難和瓶頸。這種不符合社會發展趨勢的經濟學模型和政府決策模式對解決社會問題，促進社會進步的價值已經越來越有限。近年以來，制度經濟學開始走進社會秩序與公共政策的研究領域。逐漸興起的制度經濟學以一種規范化的框架（規則、條文、法律法規等等）和可預見的結果為出發點，引導著人們在良性的交往中促進社會的健康發展，通過創造合理的制度來刺激經濟的可持續增長。這就避免了傳統方法中只著眼于開發現有資源來促進經濟增長的缺陷。結合制度分析的經濟學如何能夠更好地分析和把握當代社會許多重大的決策問題，并通過考察和分析制度和規則體系找到更科學有效地解決社會問題的途徑和方式。人類互相交往依賴于各種信任，而這種信任以一種秩序為基礎，要維護這種秩序就需要依靠各種禁止不可預見行為和機會主義行為的規則———這些規則就稱之為“制度”。有效的制度有利于創造環境去促進更多資源和機會的產生，并同時將某行為的任何結果規范在可預測和可接受的范圍之內。接下來筆者將從中國改革開放以來所呈現的制度對經濟的積極影響與消極作用作對比，以探討制度在當今時代的重要性。

一、合理制度的積極意義

三十多年前，中國的改革開放不僅是一場打開國門的巨大變革，更是一場改變經濟制度的變革，是一種自主制度的創新。自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全面深化農村改革，對集體林權制度、供銷合作社和國有農場等進行了成功的改革與探索；堅持完善基本經濟制度，同時制定和實施一系列政策措施，進一步營造公平競爭的法制環境和市場環境，鼓勵、支持和引導個體私營等非公有制經濟發展。使得非公有制經濟在擴大就業、促進經濟增長、增加稅收和活躍市場等方面，發揮著越來越大的作用；大力推進金融、財稅體制改革，使得我國金融市場愈趨完善；堅持擴大對外開放，制定一系列有利于引進外資以及擴大對外貿易及投資的政策措施，“引進來”與“走出去”有機結合；加大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系監管與調控，市場犯罪活動抑制初見成效。上述等等合理的制度三十年來，對中國經濟造成了巨大的積極影響，具體如下：

一．自改革開放三十年來中國經濟平均增長率達到9.7%。這么長時間保持這么高的經濟增長速度，在世界經濟史上可以說是史無前例。

二．中國改革開放制度使最中國廣大的人口實現了生活水平的大幅度提升，全社會絕大多數成員的生活水平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改善。從全景來看，中國改革開放的受益面更廣，整體生活水品改善的幅度更大。

三．實現了基本經濟制度的轉型，由以國有和集體經濟為主導的中央計劃經濟，轉變成現在的以多元產權制度為基礎的市場經濟體系———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既能保持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同時激發市場自主調節功能的積極影響，為社會創造更多的價值與財富。

四．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正式成為經濟全球化鏈條中的一員。我國進出口商貿行業越趨蓬勃發展，為中國的金融市場、產業升級以及資本運行帶來巨大的發展契機以及積極影響。

二、制度缺陷乃至缺位的危害

制度的缺位將可能會給某一行業的經濟乃至整個社會經濟造成嚴重危害，這近期中國社會出現的一件熱點事件可以驗證，這便是毒膠囊事件。一些企業用皮革廢料熬成工業明膠，賣給藥用膠囊生產企業，最終流向消費者。這個事件一經曝光，華人社會嘩然，社會輿論一致譴責政府有關部門監管不力，黑心商家道德淪喪，并質疑國家的監管法律和措施存在極大的漏洞與真空。中國的《食品管理法》的頁數寥寥可數，而2010年版《中國藥典》針對使用工業明膠為原料非法生產藥用膠囊的問題，規定“鉻含量不得超過2毫克/千克”，既然有了明確規定，相應的質檢和監督到哪里去了？這些藥品及食品的生產者或上游供應商將他們的部分收益用于游說和賄賂官僚，供應者集團與當權者之間的相互作用極大地影響著公共選擇?，F存制度框架對供應者集團缺乏有力的打擊，作為監督者的政府有關部門更與供應者集團有著說不清的利益糾葛，是中國當下的社會現實。缺乏嚴格的食品、藥品監管制度，更缺乏嚴格界定的監管權限，使得中國社會藥品和食品的質量水平的提高步履維艱。民眾談“膠”色變，而類似使得民眾失去信心從而影響產業經濟效益的案例還有之前的三聚氰胺事件、瘦肉精事件等等。

相比之下，美國在一個世紀以前也經歷過這樣的時期，資本市場發展蓬勃，商家唯利是圖，產品質量參差不齊。1906年之前的美國的藥品甚至沒有任何監管，藥品通過廣告進行銷售。在這樣的背景下，美國成立了不對聯邦政府負責而對國會負責的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DA）。FDA是國際醫療審核權威機構，專門從事食品與藥品管理的最高執法機關。FDA擁有極大的監管權限，其制定的相關食品和藥品質檢條例亦是高標準，這使得FDA在美國乃至全球都有極其巨大的影響，有“美國人健康守護神”之稱，它的信譽和專業水準深得諸多專家和廣大民眾的信賴。事實上，在現代資本主義經濟中，普遍存在兩種制約社會行為的方式，其一是自我執行契約。其二是外在公共強制執行組織的支持。FDA在美國便扮演了外在支持者的角色?？梢哉f，在藥品食品行業，正是有了嚴格的、獨立于權力中心者以外的制度框架，美國民眾的生命健康才得到了安全的保障。

盡管現今中國跟美國的發展程度有一定的差異，但中國民眾有權與美國民眾的產品質量保持同等的標準。好的制度是雙向的，它不僅僅應該能夠創造條件和資源去刺激經濟的增長，同時也需要有完善的監管的一面。無論缺乏了哪一面，社會的經濟都會是畸形的、不健康的狀態，得不到可持續發展，最終必然會造成經濟的衰退。人們非對稱信息并經不住誘惑而機會主義地行事（委托-問題）是完全正常的。這使建立約束性承諾并強制執行規則成為必要。因此社會對完善公共政策的呼聲越來越響亮，以求達到支持和增強社會秩序和經濟秩序。中國的食品和藥品行業已顯露出病態的發展，是社會群眾的力量喚醒決策者完善監管和質檢制度還是成立符合中國國情的“FDA”，都需要社會有識之士的積極探索。

由小見大，適應國情與時展的經濟制度對一國的生存發展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30多年前，中國掀起了改革開放的浪潮，在社會主義體制下，為中國帶來了巨大的契機，使中國經濟得到飛躍式的發展。時至今日，原有體制中存在的漏洞與真空已開始顯露出與中國社會乃至國際社會發展趨勢不符。中國提出進行經濟體制改革已有多年，然而，國家相關部門的執行力度、改革的真正決心卻不見完備。在社會思想愈趨多樣化，社會風氣愈趨開化的今天，訂立制度、完善制度、執行制度等手段能夠最大限度地打擊社會機會主義，還經濟市場一個有理可據，有法可依的秩序空間。在社會民眾越來越理性并智慧的今天，社會秩序的回歸已愈發成為民眾呼吁的主流。對公共政策等制度的不斷完善，促使社會、經濟、政治、人權等各領域達到公平、正義，亦必然是這個時代的最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