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網經濟勞動關系探討
時間:2022-07-10 10:59:29
導語:互聯網經濟勞動關系探討一文來源于網友上傳,不代表本站觀點,若需要原創文章可咨詢客服老師,歡迎參考。

[摘要]互聯網技術的發展對傳統經濟模式產生了變革性沖擊,不僅使傳統經濟交換中的買賣交換過程變得更為復雜和靈活,而且賦予交換對象、盈利模式和勞資雙方相互作用的關系更為多樣化的呈現方式、削弱了勞資雙方的依存關系。這對勞動者和雇傭者來說都是一把雙刃劍。筆者認為,互聯網經濟在本質上依然要遵循馬克思主義經濟的基本規律,只有深刻理解互聯網經濟運行的內在經濟學原理,在加強理論認識的基礎上完善立法監督,才能夠直擊問題實質。
[關鍵詞]互聯網經濟;勞動關系;模式特點
1研究背景
自第三次科技革命以來,以互聯網技術為代表的新技術逐漸滲透至社會生產的各個環節。馬克思在《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中指出,“一定的生產方式或一定的工業階段始終是與一定的共同生活方式或一定的社會階段聯系著的,這種共同生活方式本身就是‘生產力’,而互聯網時代催生的生產力同樣遵循著社會歷史性規律,推動著社會和經濟發展進程。根據國家信息中心共享經濟研究中心的《中國共享經濟發展年度報告(2019)》,2018年共享經濟市場交易份額為29420億元,平臺員工數為598萬,分別較2017年增長41.6%和7.5%;共享經濟參與者人數約7.6億人,同比增長7.1%。互聯網經濟增長帶動就業規模的同時,促使勞動關系由傳統模式逐漸向新生模式轉化。
2勞動關系的革新與轉變
馬克思主義經濟學為傳統勞動關系提供了釋義的理論基礎。馬克思在研究資本主義雇傭關系時曾提出,勞動關系作為社會生產關系的組成部分,意味著物質資料生產過程中生產資料所有者與勞動者之間的經濟利益關系;勞動關系由生產資料所有制的性質和狀況決定,又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產品的分配關系;勞動關系具有歷史性,其產生和發展根源于生產力的發展變化。傳統的勞動關系模式以馬克思主義經濟學為基礎,提供了平面的、線性的分析框架,互聯網的技術基礎是信息可以在不同的網絡節點中傳播,這種傳播特性展使得經濟交換活動跨越了時間可空間的限制,生產過程中各個要素被賦予了更為生動和虛擬的角色,滿足了更廣泛、更富有效率的經濟活動交流需要。2.1傳統勞動關系模式受到沖擊。傳統勞動關系的運作模式以工業化時代的生產企業為核心,由企業購買生產資料、雇傭勞動者生產商品,并將商品通過市場流通出售給消費者,形成“勞動者—企業—消費者”三者之間的雇傭和交換關系。在傳統經濟模式下,企業通過不斷追加生產資料與勞動力的方式擴大再生產,實現資本積累的不斷增長,以滿足市場對商品和服務的所有權占有。而在互聯網經濟模式下,“勞動者—企業—消費者”之間的關系被“商品和服務的供應商—共享平臺—消費者”所取代,共享平臺的存在打破了傳統經濟模式中空間和時間的限制,通過收取租金的方式將交易場所提供給供應商用于交易活動,由供應商和消費者進行交易時間和場所的雙向選擇,消費者的目的也不再僅限于獲取商品的所有權,而轉為獲取商品的使用權。2.2互聯網經濟背景下勞動關系呈現的新特點。2.2.1勞動關系面臨多樣化選擇。傳統的勞動關系模式中,在一定時期內,勞動者力固定地被特定雇傭者支配,建立起穩定的勞動雇傭關系,成為特定單位的集體勞動要素成員。而通過平臺的整合和媒介作用,互聯網經濟使勞動者可以一定程度上超越傳統勞動關系對于人身的限制,同時提供豐富的就業資源,讓勞動者在服務對象、服務時間可空間范圍內有更為多樣化的選擇。2.2.2勞動關系的建立、解除和相互作用形式更為靈活。第一,勞動關系的建立形式帶有明顯的數字化特征。在傳統勞動關系訂立的過程中,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合同法》規定,書面合同是勞動合同訂立的必要和法定形式要件。而在實際司法裁判中,更多的案例展示了事實勞動關系發生的作用,書面合同則代表的是勞動關系成立的充分條件而非必要條件。在互聯網經濟背景下,紙質媒介的作用被弱化,取而代之的是數字化信息的傳遞。以網約車、家教、家政等生活服務為代表的行業廣泛采用網上建立勞動關系,甚至無需面對面的交流,只需通過平臺上傳身份證件和工作證明材料,就完成了雇傭關系的注冊。傳統勞動關系的解除不僅需要法定形式,還牽涉到諸如薪酬結算、勞動權利和義務的終止等。而經由互聯網經濟媒介建立的勞動關系的解除,在形式要件的要求方面就顯得更加靈活。勞資雙方欲解除勞動關系,只需要在實踐行為上完成工作關系的終止即可。第二,勞動者在選擇提供勞動的方式上有自主權。互聯網經濟下的勞動關系與傳統勞動關系相比,雇傭者對勞動者及其勞動的關注點和考核衡量標準是不同的,這也是二者最顯著的差異之一。網絡平臺僅對在其注冊的勞務提供者完成工作的過程和成果加以監管和控制,而關于勞動者的工作時間則不設管理和控制。在傳統的勞動關系模式中,雇傭者提供給勞動者生產資料,勞動者出賣勞動力并交付勞動成果,勞動工具、勞動場所和所遵循的規章制度均取決于雇傭者,幾乎沒有勞動者選擇的空間。而網絡平臺介入后,雇傭者和勞動者脫離了空間的限制,在完成勞動成果的前提下勞動者可以自備生產資料、自己選擇工作場所。這是網絡整合社會生產資源的必然結果。第三,勞動關系各方的相互依賴性減弱。互聯網經濟下的用工模式使雇傭者及其所占有的資本對勞動過程控制的方式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生產和服務被流程化和具體化,成為一個個可以獨立完成的工作任務。勞動者可以充分利用任務切割后的碎片時間自主控制勞動成果完成的進度,網絡平臺對此無法加以控制,也無法對其量化。此時勞動者的主觀認同構成了對雇傭方忠誠度的主要參考因素,其中包括對工作自主性和靈活性的認同、對互聯網平臺交易規則透明度的認同和平臺激勵機制的認同。工業化大生產下資本操縱生產資料從而控制整個勞動過程的主動權被勞動者的自主選擇所顛覆,平臺對勞動過程的控制與勞動者自主工作并存。2.2.3勞動報酬支付的形式發生變化。馬克思主義經濟學認為,在市場經濟內,勞動者將勞動力的使用價值出賣給資本家,勞動者在得到勞動價格的支付前,就讓買者消費他的勞動力,因此到處都是工人給資本家以信貸。在傳統經濟模式下,勞動者作為“墊付”使用價值的一方,在勞動報酬的索取中難以占據主動權。網絡平臺的介入使薪酬支付的時間間隔縮短,降低了勞動者被惡意拖欠和扣減工資的風險。
3互聯網經濟催生的勞動關系新風險與重點對策探討
互聯網經濟在搭建共享平臺、實現資源優化配置的同時解放了生產資料的所有權,弱化了雇傭者與勞動者之間的依存關系,但這種“新型的勞動關系”對雇傭方、勞動者來說其實是一把“雙刃劍”。雇傭方無法面對面對勞動者的身份、經歷的真實性進行甄別;勞動者獲得了相對的時間自由,但可能其權益在無形中被侵害;而在軟環境支持方面,現有的法律和社會保障體系暫時無法及時跟進完善。雇傭者、勞動者、法律政策制定和執行部門如何保證雇傭雙方的權益免遭沖擊,這是本文最后的落腳點。3.1互聯網經濟催生的勞動關系新風險。3.1.1勞動者的風險。首先,勞動者工作的穩定性受到挑戰。這種挑戰可以有兩種解讀,一是勞動者的工作崗位本身變得不穩定,二是勞動者的報酬變得不穩定。在互聯網時代,不穩定的經濟模式變為一種新常態,傳統的勞動關系和組織形式正在慢慢被打破,勞動力的供需成為流動的“液態”模式。在互聯網經濟時代,“不確定”成為一種新常態,傳統的長期雇傭形式正在遭遇瓦解,勞動者可以有多元化的擇業選擇,同時承擔多元化帶來的后果。企業越來越難以把握員工流動性的發展規律,從而傾向于降低人工成本中的固定支出,轉而激勵員工獲取更多的“績效收入”;另外,網絡平臺經濟的競價規則多由平臺自己制定,平臺固定地按比例收取傭金,這些成本最后都將攤薄至勞動者身上。其次,互聯網經濟可能導致更隱蔽的“勞動剝削”。在網上交易時,雇傭方和勞動者無法當面考察,大量的勞動者不得不遵守平臺交易規則,將個人信息和證件信息大批量地暴露在互聯網的監控之下,這種互聯網監控可以視為是一種變相的“剝削”,勞動者充當了被選擇的對象,在信息交換上處于不利地位。還有一種更加顯而易見的“剝削”:平臺降低了交易的顯性成本,雇傭方可以將線下執行的工作任務轉為線上執行,承包給大眾網絡,特別是在校學生,在創業型企業中充當了免費勞動力。3.1.2雇傭者的風險。在實體經濟運行中,用人單位和勞動者的關系有勞動合同的保障,勞動者以企業為主要工作單位,形成了明晰的勞資關系。而網絡平臺上的勞資關系相比而言所受限制大大減少。對于勞動者而言,網絡平臺上的雇傭方之間并沒有明顯的優先之別,企業對員工的控制力減弱,甚至面臨勞動力流失的風險。議價能力的下降導致企業的雇傭成本升高,為了爭奪勞動力資源,企業不得不以更高的薪酬福利吸引勞動者。另外,為判斷勞動者的身份以及其是否能夠勝任勞動任務,除網上注冊信息外,企業不得不另通過其他方式實際考察勞動者的資質和職業道德,無形中增加了企業管理難度和運營成本。3.2重點對策探討。互聯網經濟下的勞動關系是基于平臺進行利益交換的勞動關系,其依然離不開社會主義經濟的本質特征。只有深入問題本質,科學認識互聯網經濟、認識網絡平臺,善于利用大數據和信息科學,加強立法和執行力度,才能夠發揮互聯網經濟的靈活性,促進勞資關系的合理健康發展。3.2.1加強對信息社會中生產關系的認識,深入理解網絡經濟下的勞動交換過程。在互聯網經濟背景下,生產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創造出物質產品,還包括藝術內容、信息產品和服務等虛擬產品,勞動交換的對象也從交換物品逐漸擴大到提供精神產品。勞動者提供無形精神產品的過程與提供物質產品的本質是一樣的,都需要遵守馬克思主義經濟學的基本原理。傳統經濟模式下存在的問題同樣存在與互聯網經濟中,勞動者在平臺上提供的剩余勞動價值依然會被資本家所侵占。只有理解網絡經濟活動中信息商品的交換過程,才能夠看到問題的本質,才能夠更深刻地剖析互聯網經濟中勞動關系存在的失衡。3.2.2加強立法的理論研究。經濟活動網絡化、信息化是不可逆的發展趨勢。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要充分發揮上層建筑對經濟基礎的作用,加強政府和法律的監督引導作用。這需要兩個層面的支持。首先,對于互聯網經濟活動的立法和執法建立在對互聯網數據的獲得和分析的基礎上,這就要求有專業人員和數據設備來支撐;其次理論研究需要不斷跟進。對于零工經濟、互聯網經濟中勞動要素之間的相互關系等問題,目前的理論研究還比較初級,不利于立法背后的學術研究。因此,推進立法進程,首要的條件就是透徹分析互聯網經濟背景下的經濟活動案例,形成學理性分析,為制度的建立提供科學保障。
【參考文獻】
[1]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2]劉皓琰,李明.“網絡生產力下經濟模式的勞動關系變化探析”[J].經濟學家,2017(12).
[3]林濤.“生產力視角下的互聯網經濟初探”[J].馬克思主義研究,2016(11).
[4]陳微波.“共享經濟背景下勞動關系模式的發展演變——基于人力資本特征變化的視角”[J].現代經濟探討,2016(9).
[5]魏益華,譚建萍.“互聯網經濟中新型勞動關系的風險防范”[J].社會科學戰線,2018(2).
[6]任洲鴻,王月霞.“共享經濟下勞動關系的政治經濟學分析——以滴滴司機與共享平臺的勞動關系為例”[J].代經濟研究,2019(3).
[7]孫亮,呂丹妮.“共享經濟系統風險評價指標體系研究”[J].沈陽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8(6).
作者:解蓬 單位:中交公路長大橋建設國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