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化工行業報告范文

時間:2023-10-20 17:2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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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化工行業報告

篇1

8月25日上午十時,我們在內蒙古烏蘭察布的一個煤化工國家示范項目基地,全神貫注地聽項目負責人介紹情況。時值初秋,太陽無遮無攔地照射下來,女士們都打起了遮陽傘。天空高遠,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出黃土的草地下,埋藏著豐富的褐煤,正是在此地,政府給這個項目的業主單位新奧集團配備了3.2億噸褐煤。

項目負責人叫龐旭林,新奧氣化采煤有限公司總經理,他所負責的項目是煤炭地下氣化,目前已經完成中試,有望近期斬獲路條。

而與烏蘭察布西北部相接壤的包頭市,我國第一個商業化煤制烯烴項目——神華包頭60萬噸煤制烯烴的煤化工項目落地于此,相較于還處在項目示范期的新奧地下氣化場景,這里頗為壯觀。偌大的廠區里,縱橫交錯的管道和幾十米高的圓筒裝置相連,讓人印象深刻。

這是我國首套年產180萬噸甲醇、年產60萬噸煤制烯烴的工業示范裝置,已于2011年投入商業化運營,這套總投資額高達170億元的項目,今年上半年實現利潤6.1億元。正是與傳統化工虧損形成鮮明對比,才令其成為各路資本逐鹿的熱點。據不完全統計,在近3年內,國內準備開工建設的煤制烯烴裝置有可能突破36套(含正在試車的裝置)。

除陜西、內蒙古等傳統的產煤大省外,一個足以進入中國歷史最大開發規模的煤化工投資浪潮,正席卷坐擁中國40%煤炭儲量的新疆,在水資源較為豐富的伊犁和準東地區,擬建項目鱗次櫛比。深陷煤炭外運成本過高漩渦的新疆,仿佛找到了新的出路,動輒幾百億甚至上千億的投資,恰恰是新疆當地政府最想要的結果。

地方的投資熱情似乎已經挑動國家主管部門的神經。種種跡象表明,在神華包頭煤制烯烴等示范項目逐步成熟的背景下,停滯三年的煤化工行業迎來新的轉機,煤化工審批有望松綁。但地方政府和企業高漲的投資熱情下,僅僅完成小規模示范項目,離大規模商業化還有多遠的距離?發展過程中會遭遇哪些瓶頸和陣痛?

為此,在過去的兩個月間,《能源》雜志采訪組深入新疆、內蒙,近距離感受這股投資浪潮,試圖為您厘清煤化工發展的現實圖景。

攪動西部的熱情

由鄂爾多斯市向東150公里,便是全國最大的產煤旗縣準格爾旗。數百輛重型運煤貨車穿行在通往準格爾旗的高速公路上,首尾相連。這個在蒙古語意為“左翼”的地方,地處鄂爾多斯高原,位于蒙晉陜三省交界地帶,因其散落在7692 平方公里的黃土高坡下的黑金,聚焦眾多目光。

伊泰煤制油項目坐落于此,距離其酸刺溝煤礦約為40公里。在這個16萬噸的示范工廠里,數以百計的管道依次相連,產出柴油、石腦油還有液體石蠟、液化氣等產品。對于第一次看到煤制油項目的人來說,這種場面具備相當的震撼力。

而在這里,過不了多久,將有更多類似伊泰煤制油規模的工廠拔地而起。離伊泰煤制油工廠車程20分鐘處便是準格爾旗大路新區的展覽館,它向參觀者展示一個即將興起的貼有煤化工標簽的工業園區。在條塊清晰的規劃圖上,標注著煤制清潔能源用地的標識,在這塊170平方公里的區域內囊括南部煤制油、甲醇、烯烴產業基地以及西部煤制天然氣及下游深加工產業基地。

毫無疑問,政府意圖打造新興工業區域,以拉動當地的經濟發展。據展覽館的工作人員介紹,來這兒參觀的不僅僅是政府官員,投資人、企業高管都跑到這里,試圖在當地日益繁榮的煤化工建設浪潮中掘得一桶金。

從地理位置看,大路園區地處庫布其沙漠尾端,人口稀少,距離最近的蒙泰不連溝煤礦僅4公里,原料煤可直接用皮帶輸入園區。讓當地政府頗為自豪的是,其具有發展煤化工必備的關鍵要素——水資源,東臨黃河,南依孔兌溝。

顯然,準格爾旗人有著更大的野心——依據大路工業園區的規劃,計劃在5年內形成年轉化原煤1.5億噸,建成年產600萬噸煤制油、220萬噸烯烴、200億立方米天然氣、100萬噸二甲醚等加工項目。

從進入投資主體來看,既有伊泰這樣的當地民營龍頭企業,亦有中海油、中電投、大唐為代表的央企。

大路工業園區無疑是煤化工開發熱浪中的一個典型寫照。

在新疆,場面更為宏大。幾乎所有在新疆斬獲資源的企業都宣稱在當地投建煤化工項目。伊犁和準東兩個煤化工基地,未來幾年投資額將數以千億計。據新疆煤炭工業管理局副局長吳甲春介紹,到2015年,新疆煤炭產量達到4億噸以上,除了“疆煤外運”和“電力外送”之外,其中相當一部分產量將被用于煤化工加工,煤制天然氣產能達到600億立方米,煤制烯烴100萬噸,煤制乙二醇100萬噸等。

在伊犁,從2010年獲得路條后,開展前期工作和建設的新疆慶華能源集團年產55億立方米煤制天然氣項目一期設備安裝已經完成,正在進行后期調試,其試圖打造成國內煤制天然氣的標桿工程。同在伊犁,類似慶華這樣的煤化工項目星羅棋布,中煤集團60萬噸煤制烯烴基地、中電投能源重化工循環經濟產業基地……每一塊空地,都可能意味著幾百億甚至上千億的投資。

在準東,一個更為龐大的規劃正在等待國家發改委放行,由中石化牽頭,華能、兗礦、新疆龍宇能源、潞安、神華、中煤、新疆兵團等多家公司參與的煤化電熱一體化項目(煤制天然氣為主產品),產能總規模高達300億立方米。石化巨頭進入煤化工領域的決心已經勢不可擋。據9月28日最新消息,中國石化長城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在北京揭牌,這標志著中國石化煤化工業務全面啟動。根據規劃,“十二五”時期中國石化將建設內蒙古、新疆、貴州、安徽、河南和寧夏等6個煤化工基地。

謹慎的審批

與各地煤化工投資高漲的熱情相比,國家發改委的態度卻極為謹慎。

早在2009年,國務院頒發的《關于抑制部分行業產能過剩和重復建設引導產業健康發展若干意見的通知》中,就將煤化工列為產能過剩行業,指出煤制油示范工程正處于試生產階段,煤制烯烴等示范工程尚處于建設或前期工作階段,但一些地區盲目規劃現代煤化工項目,若不及時合理引導,勢必出現“逢煤必化、遍地開花”的混亂局面。

該文件明確提出“要嚴格執行煤化工產業政策,遏制傳統煤化工盲目發展,今后三年停止審批單純擴大產能的焦炭、電石項目。穩步開展現代煤化工示范工程建設,今后三年原則上不再安排新的現代煤化工試點項目。”

這一通知的頒發,在業內被視為煤化工項目審批的一道“緊箍咒”。2011年4月,國家發改委《關于規范煤化工產業有序發展的通知》(下稱《通知》),進一步加強煤化工項目審批管理。

《通知》規定在新的核準目錄出臺之前,禁止建設以下項目:年產50萬噸及以下煤經甲醇制烯烴項目,年產100萬噸及以下煤制甲醇項目,年產100萬噸及以下煤制二甲醚項目,年產100萬噸及以下煤制油項目,年產20億立方米及以下煤制天然氣項目,年產20萬噸及以下煤制乙二醇項目。

值得注意的是,在此次文件中明確指出將煤化工項目審批權收回國家發改委,“上述標準以上的大型煤炭加工轉化項目,須報經國家發改委核準”。

彼時,國家通過審批權的收回,提高煤化工的準入門檻。在連續出臺多份規范性文件后,國家主管部門試圖對“高燒不退”的煤化工強制“降溫”。與之相悖的是,政策調整收效甚微,地方投資沖動依然難以遏制。

在鼓勵和約束的踟躕之間,被業內視為產業發展引領性文件的煤化工“十二五”規劃——《煤炭深加工示范項目規劃》遲遲沒有出臺。從去年下半年開始至今,關于《規劃》出臺的時間一再推遲。其中,傳聞中批復氣化技術、合成技術、大型設備等18項重點示范內容以及內蒙古、新疆等11個省區的15個煤炭深加工示范項目更引人注目。

而在中國石油和化學工業規劃院副院長白頤看來,《規劃》是指導性的意見,不可能有具體項目表。對此,煤科總院北京煤化工分院副院長陳亞飛也表示認同:“《規劃》只是確定發展方向,具體的項目到底多大規模、由誰建都沒有最終確定。規劃并不代表審批,項目審批要經過多個程序:可研報告做完以后,專家要評審,中咨集團出具意見,然后完成環評、土地規劃相關事宜,最后才是批準。所以具體項目在后期還會有調整。”

目前,煤化工項目一般先由企業報備地方政府,進入地方規劃后,再由地方發改委上報國家發改委。一方面要顧及地方政府和企業的訴求,另一方面要在經濟效益和環境容量間尋找平衡,煤化工項目本身的復雜性就讓國家相關部門進退兩難。

在中國神華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北京研究院副院長杜銘華看來,國家和地方對煤化工項目的控制力度出現差異,其中邏輯并不難理解。“有些地方像西部,依靠資源的發展,對于上馬項目比較著急,往往考慮不全,會有一些風險。尤其是對市場考慮不夠周全,投入工業生產需要一系列細致的工作。國家主管部門要宏觀把控,地方把收入提高,國家則要考慮額度。”

難以忽視的環境考量

由于眾多煤化工項目將扎根于鄂爾多斯,對于煤炭資源、水的配置也是擺在政府面前的頭等大事。高耗水、高排放一直令煤化工被人詬病。“國家對于煤化工項目謹慎,主要有以下幾個出發點:一般有煤的地方較為缺水,現在平均生產一噸產品需要耗水8—10噸,另外,二氧化碳的排放以及一次性投入較大。” 原中石化總經濟師劉文龍對《能源》雜志記者分析道。

在煤化工項目中,水主要用作反應原料和冷卻水,一部分水作為原料被消耗掉,大部分的水是用于冷卻。據內蒙古伊泰煤炭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葛耀勇介紹,其16萬噸/年煤間接液化制油項目,生產一噸油品耗水8噸左右,如果裝置規模擴大到200萬噸,耗水量有可能降到3.68噸。為降低水耗,企業需要作節水改造,實現水的閉路循環,但是需要大量投入,企業在施行過程中還需考慮經濟效益。

在內蒙,一些待建的煤化工項目取自流經內蒙的黃河水,利用水權置換,將農業灌溉的節水部分置換成工業用水。“每年流經鄂爾多斯的黃河水高達160多億方。” 葛耀勇說。

在另一煤化工項目聚集地準東,其用水主要來自北疆的額爾齊斯河。當初為解決烏魯木齊等發達地區的用水,政府實施了額爾齊斯河調水,如大規模煤化工項目投產,與此前的借調水產生矛盾。(詳文請見本刊2012年8月刊封面文章《新疆快與慢》)。

“水資源的統籌靠政府來管理,每個項目在實施之前要有很詳細的論證過程。政府本身也不能因為追求工業項目,犧牲環境。政府找專家和相關部門一起評估,需要耗多少水什么質量的水,最終才能正式立項。”杜銘華如此建議。

對此,發改委在去年出臺的《通知》中強調強化要素資源配置。煤炭供應要優先滿足群眾生活和發電需要,嚴禁擠占生活、生態和農業用水發展煤化工,對取水量已達到或超過控制指標的地區,暫停審批煤化工項目,新增取水對不符合產業政策等規定的煤化工項目,一律不批準用地,不得發放貸款,不得通過資本市場融資,嚴格防止財政性資金流向產能過剩的煤化工項目。

變了味的煤炭配置

煤化工項目的上馬對于地方GDP的拉動作用毋庸置疑,甚至很多企業是為了獲得煤炭資源不得不投資煤化工項目。據報道,早在2003年,陜西省政府提出,新建煤礦必須配套煤炭轉化項目,否則不得上馬。據中國煤炭工業協會常務副會長烏榮康透露,以煤化工項目換資源成為中煤集團在內蒙等地獲取資源的唯一途徑。

據杜銘華介紹,政府給企業配置煤炭的前提是,就地轉化煤炭達到一定比例,基本上不存在上馬煤化工項目沒有配套煤礦的情況。

2004年,新奧進駐鄂爾多斯,投資煤化工項目。在過去的8年間,從最初的按煤耗量的兩倍配置資源到“20億投資換1億噸煤”,再到非煤企業不一定配置資源,而是采用稅收補貼,政府對于煤炭資源配置政策進行幾次調整。“2009年開始,大批中央企業進入鄂爾多斯,資源基本被劃分完畢,政府配置資源的政策也不斷發生變化。”新奧能源化工集團總經理趙義峰對記者說。

在新疆,資源受制于運輸瓶頸,經濟價值的實現受到約束,進駐企業拿到資源相對容易,但情況也發生了轉變。幾年前,一些企業在通過煤化工項目獲取資源后,對其進行開采售賣,而煤化工項目卻遲遲未動。而如今,此種情況難以維持,“很多企業拿了資源后的一定時間內必須開工,不開工資源有可能被收回。”一位業內人士稱。

去年10月21日,新疆專門出臺《自治區煤炭資源有償配置與勘查開發轉化管理規定》(簡稱《規定》),該《規定》指出取得煤炭探礦權,經勘查達到開采程度并符合轉化條件的,必須有國家或自治區發展和改革主管部門核準的開發利用轉化項目。因而,從此種意義上說,未經核準的煤化工項目,很難獲取配套資源。

在白頤看來,未經審批的煤化工很難開工,不但獲取配套資源有困難,更無法從正當途徑進行融資。地方上看似熱火朝天、高歌猛進的場景,極有可能是假象。

示范升級的困境

從當前的示范項目看,新型煤化工主要有三類:煤制烯烴、煤制油和煤制天然氣,現實情況是除了煤制烯烴有商業化運作項目外,煤制油和煤制氣還尚處于示范階段。

7月28日,大唐國際發電股份有限公司對外公告稱,其開發建設的年產40億立方米的克旗煤制天然氣項目打通一期全部工藝流程,產出合格天然氣,被視為國內首例大型煤制天然氣示范項目。同時,大唐發電還披露,公司投資經營的多倫年產46萬噸煤基烯烴項目已投入連續運行。

受制于氣價和管道,煤制天然氣項目投資的風險不言而喻。據慶華集團一位內部人士透露,由于接入西氣東輸管道的管輸費用沒有談妥,工程基本建設已經完成的煤制天然氣項目還并未向外送氣。

在煤制氣重鎮新疆,中石化計劃投資2450億元修建“煤制天然氣外輸管道項目”,分新粵浙管道和新魯管道兩大部分,其中新粵浙管道線路總長8200公里,新魯管道線路總長4400公里。造成的結果是,煤制氣項目的審批與“煤制天然氣外輸管道項目”綁定,更有消息稱,中石化輸氣管道項目是和新疆準東示范區的煤制氣項目整體上報國家發改委的,獲批也有望是整體獲批。

“我們起初是想做煤制天然氣項目,后來因為管輸問題沒有解決只好放棄。另外,經濟效益也不能保證,一些企業煤制天然氣的成本在1.85元到1.95元之間,在加上管輸費用,基本無利可圖。”一位業內人士這樣抱怨道。

“假設1噸煤可制300立方米的天然氣,目前1立方米氣入管道的價格一般1.2元至1.5元之間,在目前煤價成本約300元每噸的情況下,煤制天然氣理論上肯定是虧損。”陳亞飛如此分析。

與煤制天然氣情況不同的是,得益于神華包頭60萬噸煤制烯烴項目穩定運行帶來的高收益,在業內對于煤制烯烴的發展基本形成了共識——在煤化工發展序列里,煤制烯烴被當做首選。煤制烯烴,以煤為源頭經過煤氣化、合成器凈化、甲醇合成、甲醇制烯烴等工藝環節,最終生產聚烯烴或烯烴衍生物。

由于近些年來,受經濟發展拉動,烯烴需求較大。據亞化咨詢分析師鄭春臨介紹,在過去十年間,煤制甲醇在我國遍地開花,造成產能過剩,而甲醇制烯烴環節逐步成熟的背景下,煤制烯烴將價值進一步延伸。

然而,由于國家規定禁止建設年產50萬噸及以下煤經甲醇制烯烴項目,因而在此前建成的許多小規模煤制甲醇的項目難以將產業鏈繼續延伸,投資的經濟效益就無從談起。

值得注意的是,近兩年來,由于美國天然氣價格持續下跌,天然氣化工項目陸續上馬,未來將與我國煤化工產品形成競爭之勢。“彼時,煤化工企業需要考慮的是產品的銷路,西部省市為了消化煤炭產能并抱著往產業鏈下游走的美好愿望有可能落空。” Martec邁哲華投資管理咨詢有限公司能源電力總監曹寅表示。

對此,剛從美國考察而回的趙義峰也持相同觀點:“美國的天然氣非常便宜,并且產業鏈條非常短,低成本使我們難以與其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