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生育率的原因范文
時間:2023-12-14 17:51:28
導語:如何才能寫好一篇影響生育率的原因,這就需要搜集整理更多的資料和文獻,歡迎閱讀由公文云整理的十篇范文,供你借鑒。
篇1
摘 要 隨著中學生籃球運動的迅猛發展,中學生籃球比賽的對抗日益激烈,犯規次數也相對增加,提高了罰球的頻率,而罰籃命中率則是現代籃球技、戰術的發展和比賽中決定勝負的重要因素之一。本文針對比賽中運動員所反映出的心理問題,找出影響罰球命中率的心理因素,并提出一些心理訓練方法,為廣大教練員在訓練中對中學生籃球運動員進行有針對性地心理訓練作為參考。
關鍵詞 中學生籃球運動員 罰球命中率 心理因素
一、影響罰球命中率的心理因素
(一)缺乏自信心,自控能力差。在執行罰球時,尤其是決定比賽勝負的罰球時,由于心理準備不足,缺乏自信心,不能有效地控制好自己的心理狀態,使其進入恐懼混亂狀態,從而影響了肌肉的運動感覺,使罰球時動作顯得僵硬遲鈍,降低了罰球的命中率。
(二)情緒不穩定,注意力不集中。籃球比賽對抗激烈,在雙方勢均力敵的對抗中,運動員易受各種客觀條件的影響,如各隊力量的對比情況、對方技、戰術訓練水平、裁判員水平、觀眾的傾向性和評論等等。這些因素都會引起運動員不同的心理波動,從而造成運動員情緒和注意力等方面的復雜變化,而這種變化對全隊技、戰術水平的發揮及比賽勝負影響極大。
(三)緊張焦慮情緒。運動員在比賽過程中出現緊張焦慮情緒,多為心理素質差的表現,這和運動員對比賽所產生的后果的理解有密切關系。另外也與觀眾形成的特殊氣氛、比賽的性質規模、競賽對手能力有關。特別是關系到球隊名次的比賽,更加會使運動員的焦慮水平增高。焦慮水平的增高具體表現為極度緊張、技術動作失調,而在罰球過程中所表現出來的狀態,則是出現呼吸不均,手顫眼抖,進而使本體感受器失調,導致罰球失敗。
二、改善罰球心理因素的訓練方法
(一)自我意念法
自我意念法,又稱念動訓練,即由運動觀念而引起的運動反應,是通過對運動的表象或回憶來實現的。通過表象或回憶某種技術動作,引起神經肌肉的相應反應,從而起到訓練的作用。念動訓練不僅可以促進技術的形成和鞏固,而且能有效地集中注意力,消除心理障礙,增強信心,使運動員從緊張和焦慮情緒中釋放出來,斗志昂揚的去參加比賽。
(二)模擬比賽關鍵時刻的罰球訓練
模擬訓練是一種適應性訓練,就是針對比賽可能出現的情況和問題,創造與比賽條件相似的環境進行實戰演練,為運動員參加比賽做好適應性準備。其主要作用在于提高運動員的心理適應能力,提高在比賽中的抗干擾能力。
(三)干擾罰球訓練
隨著籃球運動的發展,酷愛籃球運動的人越來越多,在籃球比賽中,每一個觀眾都希望自己的球隊取勝,當運動員罰球時,他們就會采用起哄、喝倒彩、揮舞彩帶等形式影響運動員情緒。根據這種情況,教練員應在訓練中制定相關的手段來訓練。具體方法:教練員制定幾個運動員進行有規定次數的罰球訓練,其他運動員可以采用不同來形式影響隊員,如開玩笑、做鬼臉、大喊大叫等。通過這種訓練,可使運動員在進行有一定壓力的罰球時,思想集中,腦子里只有籃圈、球和投籃的技術,其他什么都不想,不會因為外界的干擾而影響罰球的成功率,從而提高運動員在比賽中的罰球信心。此種方法在調查中所占比例為34.8%。
(四)集中注意力訓練
人的注意力在一定條件下只能是指向或集中于一個焦點。罰球時運動員應把自己的注意力指向或集中在所要完成的動作上,方可獲得良好的效果。集中注意力訓練,就是使運動員學會將注意力指向或集中于一個目標,最大限度的免受外來刺激的影響及內心雜念的干擾,全神貫注完成當前的活動任務。
(五)增強自信心訓練
選擇這種訓練方法的同學所占比例為69.7%。信心是運動員發揮能力的重要因素之一。罰球時信心十足,往往在罰球出手前就有“此球必進”的信念,信心主要取決于運動員的訓練程度,只有勤于訓練、動作正確、手法嫻熟的運動員才會信心十足。
三、結論與建議
(一)罰球在現代籃球運動中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罰球命中率的高低往往是決定比賽勝負的關鍵因素,而心理素質則是影響運動員罰球命中率的重要因素。在籃球比賽中,影響運動員罰球命中率的心理因素是多方面的,只有在日常的訓練中針對不同的心理影響因素采取不同的心理訓練方法與手段,才能使我們的訓練事半功倍,從而提高運動員在比賽中罰球的命中率。
(二)罰球命中率受技術動作因素和心理因素兩方面的影響。而心理因素對運動員的影響具體表現為缺乏自信心、自控能力差、情緒不穩定、注意力不集中以及產生不同程度的緊張和焦慮情緒。
(三)建議教練員以本文列舉的多種訓練方法和手段作為參考,針對中學生籃球運動員在罰球中所出現的不同問題給予指導幫助,使其從緊張、焦慮的情緒中釋放出來,不斷增強自信心,從而進一步提高罰球命中率。此外, 教練員在日常訓練過程中還應多加注重心理訓練,為中學生籃球運動員樹立良好的罰球心理狀態打下堅實基礎。
參考文獻:
[1] 吳明鼎.淺談青少年罰球的心理訓練[J].安徽體育科技.1997(04).
篇2
【關鍵詞】超低生育率;韓國人口;人口可持續發展能力;適度生育;優化生育
【中圖分類號】C924【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碼號】1674―0351(2015)05―0115―06
一、超低生育率:頭號韓國問題
韓國陷入了超低生育率陷阱(Low Fertility Trap),預計短期無法擺脫。國際人口學界認為,總和生育率(total fertility rate)低于1.5就可被稱為低生育率社會,而如果這一數值低于1.3,則被稱為超低生育率社會。韓國在1998年的生育率降低到了1.47人,成為了低生育率國家,并且這種狀態一直在持續。根據聯合國人口基金(UNFPA)發表的《2009世界人口現狀報告》,2004年至2008年韓國平均生育率為1.22人。這與世界平均生育率2.54人、發達國家1.64人、以及發展中國家2.70人和低發展國家4.29人相比,都相差甚遠,可見韓國低生育率問題的嚴重。
據說,“超低生育率陷阱”是2006年奧地利人口學者魯茨卡為解釋歐洲與日本、韓國的超低生育現象而提出的理論。這一理論認為,如果一個社會存在:(1)人口方面,育齡婦女和出生兒數量減少;(2)文化方面,已婚夫婦希望的子女數量減少;(3)經濟方面,將來期望所得無法跟上年輕層的消費水平等因素,便算作是掉入了低生育率陷阱。在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成員國中,出生率下降到不足1.3人之后重新上升到1.5人的國家只有希臘和捷克。
1983年,韓國生育率降至2.08,已低于世代更替水平2.1。然而,韓國在1996年生育率跌到1.71的時候,才廢除了小規模家庭政策。十年以來,生育率維持下降趨勢,到2005年跌至1.08后才開始有所反彈。這足以證明韓國已陷入“低生育率陷阱”。有趣的是,“家庭計劃”口號的變化正反映出韓國生育率下降的變化。1966年的口號是,“35歲前,三個子女的出生間隔為三年”;1971年是,“不要區別對待女兒和兒子,只生兩個,把他們好好養育”;1980年是,“只要有養好的一個女兒,就不必眼饞十個兒子”。為鼓勵國民生育,2010年,韓國提出了新的口號:“一個孩子很孤單。對子女最好的禮物是弟妹”,但生育率仍舊停留在低位上。
據韓國統計廳統計,育齡婦女(15歲-49歲)在持續上升,在2002年達到1379萬之后,在2010年略降到了1335萬。新生兒數量雖然在70年代以后曾有一兩年稍有回升,但不足以改變減少的趨勢。[1]韓國全羅南省2005年首次達到死亡人口超過出生人口的歷史紀錄,國家數據局預計全國人口從2019-2020年開始進入遞減階段。
篇3
關鍵詞:生育 議價能力 女性勞動參與
生育是影響經濟發展的一個重要變量。早在18世紀法國的啟蒙思想家孔多塞(Condorcet)曾預言人口的增長會導致“幸福的持續下降”,因此隨著 “理性的進步”將會出現較小家庭規模的新范式。
以馬爾薩斯(Malthus)為代表的古典經濟學家研究人均收入無增長的傳統農業經濟,他們的一個重要假設是社會生產能力的進步導致人口的增長,其核心結論是人均收入趨向一個常數。
現代增長理論研究人均收入可以持續增長現代經濟,他們的一個重要假設是技術進步不影響人口增長,人口增長是外生的,其核心結論是規模不變或者規模遞增的技術能夠導致人均收入的持續增長。古典經濟理論與現代增長理論都很好地解釋了各自所關心的經濟現象。然而,為什么傳統人均收入無增長的經濟會向現代人均收入可持續增長的經濟轉化問題,至今仍是發展經濟學家努力想揭開的一個謎。
生育率與女性勞動參與率關系的綜述
隨著經濟的不斷發展,人們開始關注生育與其它重要的經濟變量,例如女性與勞動參與之間的關系。Becker(1965)認為,勞動參與決策(labor force participation decisions)是一個家庭在競爭的市場勞動與非市場勞動之間分配時間這個更一般問題的重要方面。一個已婚女性必須適當地將其時間在市場勞動(market work)與家務勞動、休閑等非市場勞動(non-market work)之間進行分配。
女性的議價能力(bargaining power)對其參與市場勞動的決策有重要影響。一般來說,參與市場勞動的決策可以用一個函數g(w,wg)表示,其中w表示期望工資,wg表示在家的時間價值(the value of time in the home)。wg的函數形式是wg=k?I,其中wg表示女性在家的時間價值,I表示女性的各種非市場勞動價值,k表示女性親自從事各種非市場勞動給家人帶來的福利價值與相應的非市場勞動價值比值Grossbard(Shechtman和 Neuman,1988)。k是度量女性的議價能力指標,是女性及其丈夫的稟性,例如年齡、受教育程度、婚姻狀況等的函數(Becker,1973)。
國際上的許多實證研究發現,女性生育子女的數量與其勞動力供給是負相關的,例如Hyunbae Chun 與Jeungil Oh(2002)估計了生育對韓國已婚女性的勞動參與影響。他們發現,生育大幅降低了韓國已婚女性的勞動參與率。其它研究也發現,低生育導致了女性勞動參與率的增加趨勢(Presser與Baldwin,1980; ESCAP, 1995)。
然而,從統計數據來看,我國女性的勞動參與率與生育率呈現正相關關系。20世紀50年代到70年代初,我國女性的生育率偏高,總和生育率在20世紀50年代平均為5.87,60年代為5.68,70年代為4.01。在這個歷史時期,我國女性的勞動參與率較高,幾乎人人都參加生產活動。全國育齡女性生育水平在上個世紀70年代大幅度降低的基礎上,到80年代又有顯著下降。具體說,總和生育率由1970年的5.81降至1979年的2.75;1980年為2.24,1981年為2.63,1989年為2.25。1990年全國人口普查資料表明,平均每個女性活產子女數為2.10,平均每個女性存活子女數為1.96,總和生育率為2.31。自以市場為導向的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女性的勞動參與率在不斷下降。全國婦聯第二期中國女性社會地位調查數據表明:2000年,我國城鎮女性18至49歲的青年女性在業率為72.0%,比1990年降低了16.2個百分點。
我國學者姚先國和譚嵐(2005)根據國家統計局1988―2002年城市住戶調查的數據估計,在過去的15年內我國女性勞動參與率出現了明顯下降。1988年,我國城鎮的女性勞動參與率高達91.37%;2002年下降為83.33%,下降了8.04個百分點。對比之下,男性勞動參與率相對穩定,1988年和2002年男性勞動參與率分別為96.41%和94.11%,下降幅度為2.3個百分點。
然而,怎樣理解我國女性的勞動參與率與生育率呈現的這種正相關關系呢?目前我國的理論界尚未給出合理解釋。本文從這個正相關關系問題入手,具體分析了生育率與女性勞動參與率之間的關系。
生育率影響女性勞動參與率的途徑
降低生育率能夠提高女性的工資收入
從已有的文獻來看,降低生育率可以減少女性生兒育女的時間,使女性有較多獲得教育與訓練的時間,從而掌握較高的生產技術。
我國自上世紀70年代未以來生育率大幅下降,女性享有了更多接受繼續教育的機會,提高了知識水平和生產技術。據統計,在具有高中以上教育程度的女性中,有26.8%的人最高學歷是通過成人教育獲得的,比男性高2.2個百分點。有13.5%的女性近3年來參加了某類培訓或進修,40歲以下城鎮女性參加培訓的比例達26.1%。城鎮女性參加的培訓以進修、專業職業培訓為主,占72.2%;農村女性參加的培訓以實用技術為主,占61.5%。
在完善的市場經濟中,工人的實際工資等于其勞動的邊際產出。一般來說,一個工人只有當他有較高的生產技術時,才能獲得較高工資的工作崗位。因此,降低生育率能夠提高女性的生產技術,從而提高其工資收入。也就是說,如果降低生育率能夠提高女性工資收入,則在其它條件不變的情況下,降低生育率提高女性勞動參與率。
降低生育率能夠增加女性的預期工作時間
從已有的文獻來看,降低生育率能夠增加女性的預期工作時間。1995年,日本內閣兼管女性事務的官房長官在一份“女性白皮書”里稱,日本女性初婚的平均年齡是26.1歲,每位已婚女性平均只想要1.46個孩子。這份白皮書稱,日本孩子的出生率正在日益下降,與此同時,各個年齡段的職業女性比率在不斷增加,其工作年限也越來越長。2002年,日本女性平均工作年數達8.8年,比1975年的5.1年延長了3.7年。
在我國近些年來,丁克家庭在城市青年尤其是白領夫婦中的比例有逐漸上升之勢。根據零點調查公司2002年2月進行的一項社會調查,目前我國大中城市已出現60萬個自愿不育的“丁克家庭”,而且近七成被調查的人認為,“丁克家庭”將會增多。調查顯示,選擇“丁克”生活方式的都是一些“三高家庭”,即高收入、高學歷、高消費的家庭,這些“丁克家庭”中的女性希望將更多的時間投入到工作中去。
事實上,降低生育率有利于提高女性受教育水平。現實生活中,人們往往為了保持自身的健康體魄會選擇使用藥品等市場消費投入和時間,只有保持健康的身體才會預期有較長的工作時間。因此,降低生育率可以增加女性的預期工作時間。也就是說,如果降低生育率可以增加女性的預期工作時間,則在其它條件不變的情況下,降低生育率提高女性的勞動參與率。
降低生育率增加女性的議價能力
孩子是維系婚姻穩定的重要紐帶。從理論層面來說,女性生育越多,在婚姻市場上的競爭力越低。因此,在其它條件相同的情況下,她的議價能力越低,這個判斷符合我國實際情況。20世紀50至70年代,我國的出生率很高,一般家庭都有三個以上小孩。因為家庭負擔重,我國已婚女性絕大部分是家務工作雙肩挑。自上世紀70年代末,我國開始實現計劃生育,生育率開始大幅降低,女性受教育程度開始普遍提高,女性議價能力也大幅增加。
女性的議價能力是影響女性勞動參與率的一個重要變量。在其它條件不變的情況下,隨著女性的議價能力提高,女性的勞動參與率下降。
Grossbard-Shechtman和 Neuman(1988)對以色列女性的抽樣調查數據進行研究時,考慮了女性的年齡、在以色列居住的時間、家庭出身、夫妻雙方的年齡差異、小孩的個數以及教育程度等對女性議價能力的影響。他們做回歸分析后發現,生育率與女性的議價能力負相關,即女性生育的小孩越多,其議價能力越低。Grossbard-Shechtman和 Neuman(1988)通過對以色列女性的抽樣調查數據進行研究,他們還發現不同議價能力的女性勞動參與率不同,議價能力較高的女性勞動參與率較低。
因此,從理論層面來看,可以假設如果降低生育率能夠提高女性的議價能力,則在其它條件不變的情況下,降低生育率同樣能夠降低女性的勞動參與率。
我國目前生育率與女性勞動參與率的分析
本文從三個不同的角度說明了生育率與女性勞動參與率之間的關系,發現降低生育率既有提高女性勞動參與率的作用,同樣也有降低女性勞動參與率的作用,到底是哪種作用占主導地位,還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從我國的具體情況來看,目前,我國市場經濟體制基本建立,女性有自主選擇權。但是在相當長的歷史時期里即我國實行計劃經濟體制時期,我國女性沒有選擇權。我國自上世紀70年代開始的計劃生育,是作為國策強制執行的,不是女性自主選擇的結果。而目前我國的計劃生育政策已深入人心,絕大部分家庭都能夠自覺地實現計劃生育。
改革開放與計劃生育深刻地影響著我國經濟和社會的發展,從改革開放與計劃生育的角度來看,可以將解放后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歷程劃分為三階段:
第一階段是上個世紀50年代初到70年代末,我國的主要特征是計劃經濟,鼓勵生育和開始控制生育。第二階段是上世紀80年代初到上世紀末,我國實行以市場為導向的改革開放,嚴格實行計劃生育政策。第三階段是本世紀初至今,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已初步形成,絕大部分家庭都自覺地實行計劃生育。
在第一階段,我國女性的生育率與勞動參與率呈正相關關系,顯然是計劃經濟時期過分追求高就業政策與鼓勵生育政策的結果。
在第二階段,隨著以市場為導向的改革不斷深入,作為女性保護者的政府退出微觀經濟領域,下崗和失業現象日益嚴峻,雖然計劃生育政策使我國的生育率不斷降低,但我國女性收入不斷下降,而且預期的工作時間也有所縮短。因此,生育率降低沒有起到增加女性收入與預期工作時間的作用。根據本文前面的研究,在這一時期,我國女性的生育率與勞動參與率必然會呈正相關關系。
在第三階段,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已經初步形成,勞動力市場不斷完善,女性受教育程度不斷提高,健康狀況不斷改善,在第二階段里阻礙女性收入與預期工作時間增加的相關力量已被削弱。因此根據本文前面的研究,可以肯定在這一階段內,我國生育率與女性勞動參與率的正相關關系主要是由女性的議價能力提高造成的。
參考文獻:
1.李銀河.女性、家庭與生育.江蘇社會科學,2004(4)
篇4
繼“雙獨二胎”之后,廣東近日傳出了一個消息:已向國家申請“單獨二胎”的試點。如果申請獲批,這意味著,一對夫妻中只要有一方是獨生子女,就可以生育第二個孩子。這也是對“計劃生育”采取調節措施的又一嘗試。
由于中國已然陷入了“超低生育率”;所以,廣東此舉被爆出之后,在公眾中、一些人口學者間,有關“全面放開二胎”、甚至取消“計劃生育”的呼聲也在漸漲。
生育率是婦女在一生中平均生育孩子的數量。人口學上,一個社會正常的生育率應維持在2.1,這被稱作“替代水平”。如果低于2.1,也就是每一對夫婦生育的孩子少于兩個,人口的自然替代就會出現問題。若是低于1.5,就屬于“超低生育率”。那么,處于勞動年齡的人口會持續、快速地減少,撫養老年人的負擔會加重、獨居老人的比例會成倍增加……社會也將陷入發展的瓶頸。中國的“超低生育率”早已引起了一些人口學者的擔憂。可問題是:在“二胎”政策上為獨生子女放行,就可以改變超低生育率的現狀嗎?
近年來,中國在一些地區推行“雙獨二胎”;如果夫妻二人都是獨生子女,就可以生育第二個孩子。但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這一政策顯然遭到了“冷遇”。一些社會學家調研發現,只有30%左右的“雙獨”愿意生二胎,有的“雙獨”甚至一個孩子也不想要。
有人把原因歸為“育兒壓力大”。可在全球,數十個國家也都在經受“低生育率”的困擾。在經濟發達的日本、意大利、俄羅斯、韓國……政府不得不絞盡腦汁,刺激國民生孩子。迄今,卻還沒有一個國家成功地把“低生育率”恢復到“高生育率”。
導致“低生育率”的根源,并非生育的政策、育兒的壓力;別讓“計劃生育”挨錯了板子。
社會學家告訴我們,生育率的降低是一個社會現代化的必然結果。隨著社會的發達,人們的結婚年齡、生育周期、城市生活的成本、生活方式都在發生著變化,進而影響到生育;人們對生育的意愿就會變得更低。
這就難怪“雙獨”對“二胎”政策并不領情了。
在世界第一人口大國,要擴大“生二胎”的范圍,需要足夠充分的理由。一個城市當然可以依據自己的人口結構,對特殊結構的家庭采取一些調節政策、給予照顧。但對它所帶來的示范效應,仍需慎之又慎。
與西方發達國家不同,中國是一個城鄉“二元”的格局。在農村,很多家庭還會生育3~4個、甚至更多的孩子;近幾年,生育的數量“反彈”得厲害,全國每年有600~700萬的人口增長,相當于一個中小國家。目前的老齡化現象,只是在一些大城市、發達地區比較明顯,而從全國范圍來看,并不突出。
篇5
[關鍵詞]出生率;人口政策;隨機區組試驗設計
[中圖分類號]C92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6432(2010)48-0141-02
1 引 言
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社會、經濟、文化生活等各領域均發生了巨大變化,隨著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生育水平出現了由高至低的轉變,中國在過去30年里經歷了生育率的快速下降。
國內外學者認為,把中國的生育率下降僅僅看做是由計劃生育所導致的結果,而低估或忽視經濟社會發展的作用,在理論和實踐上都是不妥當的。進入20世紀90年代后,人口學界對中國生育水平變動影響因素的研究更多地轉向社會經濟因素。宋瑞來論述了自發性人口轉變與誘導性人口轉變并分析了現代化進程對生育率轉變的重大作用;李建民分析了我國低生育率的經濟環境,指出20世紀90年代我國的生育率下降主要是經濟社會發展的結果。本文主要運用實驗設計方法,對包括經濟水平、人口遷移和教育因素在內的非計劃生育政策因素對我國出生率影響的顯著性進行定量分析,為我國科學合理地制定人口生育政策提供了一定的依據。
2 本文的變量和模型
人口生育是發生在一定社會文化結構上,要受到社會存在和各種社會條件、社會因素的制約和決定。因此,作為反映生育狀況指標的出生率也同樣要受到各種社會因素和條件的影響。本文運用隨機區組試驗設計方法分析經濟水平、人口遷移狀況、受教育程度等非計劃生育政策因素對出生率的影響。
2.1 經濟水平
世界總和生育率在過去的50年下降了接近50%,從1950―1955年的5.0下降到2005―2010年的2.55。在全球范圍內約有50%的國家和地區生育率低于更替水平,造成這一根本現象的原因是經濟水平的提高。經濟因素以生產力的發展為契機,通過改變生育觀念而影響生育行為。一方面以全球市場化、城市化為標志的現代社會經濟發展,徹底改變了家庭傳統生育觀念,即以擴大及家庭規模和增加子女數來滿足經濟需求。社會經濟發展水平通過改變家庭在生育、撫養、教育子女各階段的社會制度環境改變其生育決策;另一方面,現代社會大生產的生產方式和專業化社會分工將過去農業社會微觀家庭中的物質再生產和人口再生產的緊密結合割斷,以個人主義為核心的現代思想為生育水平的下降奠定了文化基礎。同時,現代科技(避孕藥具和人工流產)的發展和傳播為家庭在生育和事業的選擇提供了便利的技術條件。
運用實驗設計單因素方差分析方法,將人均可支配收入作為衡量經濟發展水平指標,根據2008年中國31個省、自治區和直轄市的出生率與人均可支配收入[ZW(]本文相關數據均摘自國家統計局《2008年統計年鑒》。的數據分析經濟水平對出生率的影響。在以下分析中,將人均可支配收入分為三個水平,即10000~12900元、12901~14200元、14200以上,部分分析結果如表1所示。查表得,Fα(2,28)=2.5,F=5.11>2.5,即人均可支配收入對出生率影響顯著。
2.2 人口遷移
國家統計局公布的2005 年全國1 %人口抽樣調查數據顯示,我國流動人口已達1.47億人,其中的跨省流動人口4779 萬人。改革開放以來,社會經濟快速發展,中國掀起了史無前例的人口流動浪潮。國內外的研究表明,人口的流動狀態不利于生育子女,人口的遷移會促使生育率的降低,其作用因素有多種。像流動人口經常處在一個生活缺乏保障的不穩定狀態,時刻面臨失業、流動、無居所、無收入等多種風險,不利于生育子女。本文選取各地區住本鄉、鎮、街道半年以上,戶口在外鄉、鎮、街道人數占本地區總人數的比例作為衡量人口遷移的指標,將流動人口因素按各省市流動人口占各省市總人口的比重指標劃分為3個水平,依次為7.3%以上、4.9%~7.2%和4.8%以下。我國各省經濟社會發展不平衡,城鄉二元結構特征也較為明顯,經濟社會發展在各省區間的差異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生育水平的省區間差異。本文根據31個省市經濟水平的差異將其劃分為東部、中部、西部三個區組進行試驗設計分析,具體劃分如表2所示[ZW(]東部、中部和西部劃分依據國家統計局人口和就業統計司編著《2006中國人口》中的劃分標準。,部分分析結果如表3所示。
結果顯示,因素A即流動人口因素在0.1顯著性水平下F值為6.6大于臨界值,表明流動人口因素對出生率影響顯著。
2.3 受教育程度
社會人口平均受教育程度對生育水平變化影響顯著。據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不同受教育群體的生育水平差別較大,并且隨著所受教育水平的提高,該群體的生育率越低。其中,研究生學歷群體平均每個婦女活產子女數最低,為0.44個;掃盲班群體平均每個婦女活產子女數最高,為2.33個;大學本科和高中學歷群體平均每個婦女活產子女數分別為0.45個和0.87個。
隨著家庭成員受教育水平的逐漸提高,一方面,其文化理念逐漸轉變,所受傳統生育觀念的束縛變少。在現代快節奏的生活方式及高度的生活壓力下,養育子女時間集約度和機會成本較高;另一方面,在高速發展的現代經濟環境下,生產方式逐漸向資金、科學技術密集型轉變。對勞動力的數量需求減少,對勞動力的素質要求提高,這就決定了未來子女的就業競爭激烈。對自身素質要求較高,加大了家庭培養子女的成本,對生育水平起到了較大的抑制作用。
以各省市大專以上學歷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作為衡量教育因素指標,將其劃分為三個水平,依次為7.45%以上、5.5%~7.44%和5.49%以下。各省市區組劃分仍然依據表1,部分分析結果如表4所示。
結果顯示,因素A即受教育程度因素在0.1顯著性水平下F值為30.65遠大于臨界值,表明受教育程度因素對出生率影響顯著。
3 結果分析
以上實驗設計分析結果表明,經濟水平、流動人口因素及受教育程度等非計劃生育政策對出生率的影響顯著。把中國的生育率下降僅僅看做是由計劃生育所導致的結果,而低估或忽視經濟社會發展的作用,在理論和實踐上都是不符合實際的。國家在調整人口生育政策時,要充分考慮社會經濟因素等非計劃生育政策因素對生育水平的影響。過去決定生育政策時強調“降低”生育率,現在把握好“度”更為重要,既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出生率呈下降趨勢,我們一方面要保持經濟快速平穩發展,防止出生率倒退到以前的超高水平;另一方面也要積極改革現行的生育政策,針對遷移人群及高等教育人群制定一系列政策,將其生育率穩定在合理的水平,促進社會的和諧發展。
參考文獻:
[1]宋瑞來.中國生育率轉變的特征和原因[J].中國人口科學,1992(5).
[2]李建民.生育理性和生育決策與我國低生育水平穩定機制的轉變[J].中國研究,2004(6).
[3]袁志發,周靜芋.試驗設計與分析[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
篇6
甘肅地處西北,農村人口數量占全省人口總數比例較大。而受教育程度低的普遍都是農村人口,所以就從生孩子的數量(孩次)和受教育程度上看一組數據(假定孩子的成活率為100%)。六普數據顯示,隨著育齡婦女受教育程度的升高,生育子女的絕對數量在逐漸減少,生育一孩所占比率是上升的,二孩和三孩所占比率是下降的。同時可以明顯看出在受教育程度較低的人群中,人們由于觀念、經濟情況等原因,生育意愿對于孩次大的情況比較多,這樣就會增加人口壓力。與此同時人均資源占有量就相應減少,從而會對教育規模、結構的布局等方面產生影響。生育水平和教育程度之間的關系主要表現在:首先,生育水平影響人均教育資源。家庭規模大、孩子多的話,由于經濟問題往往會有孩子輟學在家,直接影響受教育程度。其次,生育水平對于人口控制會影響教育規模。人口控制使學齡人口規模縮小,特別是小學學齡人口大幅減少,緩解了教育壓力。最后,生育水平影響教育結構和布局。由于農村人口出生減少和城鎮化進程加快,使農村地區學校大量撤銷、合并,教育資源向城鎮、城郊、新城區集中。總之,教育事業的發展,是控制人口數量過快增長的重要手段。研究表明,教育事業發展,使人口素質快速提高,甘肅省文盲半文盲率由1982年的32.42%降至2010年的8.69%。還對改善人們婚育觀念和生活方式,降低生育率,抑制人口過快增長起到了積極作用。
蘭州市人口生育水平與人口老齡化的關系分析
人口老齡化問題已經成為世界各國普遍面臨的社會問題。根據西方人口學理論,死亡率下降對人口老齡化的影響是雙向和分段的,死亡率初期的下降會導致人口年輕化,而后期下降則會促進老齡化。但是生育率的下降則會直接促使人口的老化。所以,生育率下降是人口老齡化的決定因素。表3為蘭州市各縣(區)60歲以上老年人口的健康狀況(“基本健康”的情況表中未呈現)。總體來看蘭州市老年人口所占的人口總數比例很小,而且健康情況良好,生活不能自理人口的比率很低,這可以看作老年人口的健康醫療問題并沒有給蘭州市的經濟發展施加太大的壓力。
除了健康問題,人口老齡化的加劇還對傳統養老方式提出了新挑戰,老年人的主要生活來源情況也值得我們關注。表4為蘭州市各縣(區)60歲以上老年人口的主要生活來源情況。我們可以看到,在城市化相對較高的城關區、七里河區、安寧區、西固區、紅古區,老年人的經濟來源主要是離退休金和養老金,其次是家庭其他人員供養。我們要注意兩方面的問題。首先,離退休金和養老金在我國的財政支出里占很大一部分,并且我國的社會養老保障體制面臨著資金嚴重短缺、體制不健全等問題。老齡化人口的快速增長無疑會對此帶來嚴重壓力。其次,從家庭其他人員供養這個角度來說,家庭所擔負的為老年人提供傳統的照顧和滿足老年人需要的全面責任正在削弱,這表明傳統的家庭養老模式正面臨著挑戰。從表4可看出,在經濟壓力很大的今天,家庭其他人員除了自身的生存外,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或者能力對老年人提供贍養的義務和責任。面對速度如此之快,規模如此之大的老齡化問題,我們面臨非常艱巨的挑戰,要時刻保持對生育水平和老齡化問題之間關系的警覺性,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蘭州市人口生育水平與人口流動的關系分析
80年代以前蘭州市以工業性的人口遷移活動奠定了城市發展的基本格局。80年代以后在改革開放的經濟發展背景下,蘭州市的人口遷移流動卻出現了新的特征。如果將以往的工業性移民活動當作帶有計劃性特色的政府指令,那么改革開放以來的人口遷移流動就清晰地顯示了自發的市場經濟型特征。人口遷移流動雖說能刺激城市經濟發展,但增加了城市負擔,直接擴大了城市人口集聚規模,并引發出一系列城市社會問題,為此,必須穩妥慎重地確定合理的人口遷移變動規模。
篇7
朝鮮戰爭前的1950年,韓國人口為2000萬。戰爭結束后,韓國政府推行獎勵生育政策,加之深受“多子多福”的儒教倫理影響,在韓國人特有的“生下來反正餓不死”觀念驅使下,韓國出現了嬰兒潮,人口暴漲。1960年韓國人口達到2500萬人。這10年韓國人口年增加率為3%,每個家庭平均6.3名子女。
韓國人口密度比中國東部沿海地區還高。1961年,樸正熙軍政府認為人口暴漲會制約經濟增長,采取控制人口政策,提出“不節制生育的后果不免是乞丐”的口號;1966年,開展“3?3?35運動”,即一個婦女“生育三胎”,三年三胎最晚生育到35歲;1973年,變成了“不分男女,優育標準兩個”;到了80年代提出獨生子女政策,口號是“兩胎也多”,“一胎就可以滿足”,“我們就生一胎吧!”甚至出現“即使生一個,三千里江山也滿員”的鼓勵不育口號。鼓勵一胎政策導致“好男胎”風氣,乃至出現溺女嬰的現象,只好又提出“優育一個女兒比10個兒子更好”,“父母一代盼望兒子,我們一代沒有伴侶”,“以愛孕育,不分男胎女胎”的口號。韓國政府的人口政策從三個到兩個再到一個,生育控制不是個人權利,而是“國民的義務”。由于上述強制措施,韓國的人口自1970年以來增長緩慢,到1988年,年增長率降至1%,2000年為0.84%,2005年為0.48%,2010年為0.46%。總和生育率(簡稱TFR)即國家婦女在育齡期間,每個婦女平均的生育子女數,20世紀60年代為6.3,70年代降到4.53,80年代降到2.83;90年代降到1.59,1998年降到1.47,成為低生育率國家。2001年降到1.30以下,進入了超低生育率國家。2005年創下1.08的最低紀錄。聯合國人口基金《2005年世界人口現狀》顯示,該年世界TFR平均為2.6,發達國家、發展中國家和貧窮國家的TFR分別為:1.57、2.82和4.86。韓國比發達國家的1.57還低。
2006年是“雙春年”,2007年是“金豬年”,這兩年在韓國都是喜慶年份,TFR分別反彈至1.13和1.19。2008年為1.2,2013年為1.25,在全球224個國家和地區中排名第219。排在最后的是:臺灣1.17,香港1.11,新加坡0.80。
從2001年至2012年,韓國TFR持續12年低于1.3。低生育率是發達國家共同的社會問題,韓國更嚴重。韓國人口學家悲觀地預測,韓國現有人口5000萬,按照日前趨勢,2018年將是韓國人口的頂峰年,從此人口絕對數下降,到2050年總人口將縮減至4200萬人,到2100年將減少到現在的1/3,最后會導致韓國人在地球上消失。
人口不斷縮減,導致了以下現實結果。
首先是各級學校將出現招生困難。韓國小學生數量持續減少。2009年的小學生數量勉強超過70年代的一半。2009年尚有732.8萬名小學、初中、高中生,到2018年將會減少至545.7萬名,而2030年的學生數將減少至451.5萬名。2030年的中小學校學生數達不到2007年學生數的60%。這意味著每10所學校中有4所是多余的,將有四成的老師失業。0~4歲的幼兒期人口每年遞減4%,今后銷售幼兒用品的商店和幼兒園可能陸續關門。20世紀六七十年代,每年新生兒出生超過100萬,韓國興建了大批大學。但是,目前每年新生兒不足45萬,當這些嬰兒進入大學的時候,50%的學校招生困難。在未來的15年里,很多大學要么倒閉,要么合并。
其次兵源嚴重不足。在韓國,男子必須服兵役。照此下去,到2020年,韓國的適齡男性將非常缺乏,不能夠滿足部隊所需的人數,有人擔憂將來參軍的男丁不夠,會發生征集女性從軍的事情。
最后是對經濟造成負面影響,勞動力短缺。目前韓國的大部分工人,都是1955―1963年嬰兒潮時代的產物,約有1600萬人,占韓國人口的34%。這個群體退休,韓國將經歷勞動力短缺的階段,導致經濟增長放緩。目前,平均每8名勞動人口贍養1名老人,到2025年,這一比率將達3∶1。由于領錢的人比交錢的人多,養老金赤字將會擴大,養老基金嚴重不足,會導致經濟的長期衰退。社會福利會收不抵支,年輕一代的稅負也會加重,惡性循環,動搖國家根本。
二、人口老齡化加速
與生育率下降緊密伴隨的是人口老齡化。韓國國家統計廳2013年12月9日公布,男性的平均預期壽命為77歲,女性的平均預期壽命則為83.8歲。65歲以上人口占總人口比例,1970年為3.1%,2000年7%,2005年9.3%,2011年11.4%。2014年初已達到12.2%。40年來,韓國老齡人口增加3倍,速度位于世界經合組織(OECD)之首!如果將1970年各國老齡人口的比重定為1,2013年韓國老齡人口規模增加到1970年的4倍,不但遠高于OECD平均水平(1.6倍),甚至高于日本(3.6倍)、芬蘭(2.1倍)、葡萄牙、意大利(2.0倍)、捷克、加拿大、西班牙(1.9倍)等人口老齡化嚴重的國家。
韓國人口年齡中位數1980年是21.8歲,1995年是29.7歲,2000年是32歲,2005年是35歲,2010年是38.1歲,預計2040年將達52.6歲。
70年代每年韓國出生嬰兒100萬名,現在每年僅44萬名,不到45年前的一半。韓國18歲以下的青少年人口在20世紀60年代為50%,2004年僅為25.1%,現在更低了。
更嚴重的是勞動者老齡化。韓國勞動者的平均年齡從1980年的28.8歲增至2013年的35歲左右。從不同年齡段勞動者所占比例看,1980年29歲以下的占60.6%,2013年減少到25%以下。而同期40歲以上勞動者所占比例則從15.8%上升為40%以上!
2013年,韓國年齡超過60歲的高齡人口的就業人數首次領先20~30歲的青年人的就業人數。
世界經合組織將15~64歲的人口定義為勞動人口,而核心勞動人口為25~49歲,這個年齡段的人口經濟活動最為頻繁。2010年的人口調查顯示,韓國核心勞動人口所占總人口比例從20世紀末的 50%以上下降至2010年的40.7%。
核心勞動人口減少意味著韓國經濟增長率將會下降,并給國內的消費力帶來巨大影響。韓國年輕人口減少將會導致消費力下降,市場萎縮,并逐漸改變消費模式。這意味著將有更多的消費人群,導致社會成本不斷增加,福利成本也將不斷增加,并最終影響韓國政府的財政穩定。
韓國目前的適齡勞動力(15~64歲)比重為73.1%,高于OECD的平均值(66.6%),排名第一。分析認為,這是因為韓國在朝鮮戰爭結束后的1950年代和越南戰爭后的1970年代出現了嬰兒潮,當時出生的大部分人口目前仍屬于適齡勞動力。
世界經合組織最新數據顯示,韓國國民贍養一名老人的勞動年齡人口數1950年為15.79人,1997年降至10人以下,2014年5.26人。到2036年,韓國贍養一名老人的勞動年齡人口數將為1.96人,低于世界經合組織的平均值2.38人。韓國社會老齡化速度已達到世界最高水平。
根據世界經合組織預測,2030年韓國老年人比率會達到24.3%,成為繼日本、德國、意大利之后的第四大老齡化國家。而韓國的退休金制度等養老金政策遠不如其他發達國家完善,退休老人生活艱難得多。據統計,2012年.韓國老年人的貧困率為45%,遠高于OECD的平均值13.3%。
在韓國,人們很難期待悠閑的退休生活,離開工作崗位的時點也將越來越延后。2012年韓國65~69歲高齡人口參加經濟活動的比率,男女分別為53.7%和32.3%,比世界經合組織的平均比率幾乎高一倍。
三、低生育率的原因
晚婚,回避婚姻,生育意愿低,是超低生育率的三大原因。
結婚年齡大大延后。20~29歲女性的未婚者1970年是34.6%,到了2010年,已經超過70%;30~34歲女性也有15%未婚。2000年,韓國女性初婚的年齡是26.5歲,2010年超過了28歲。據近幾年韓國媒體公布的數字,韓國人初婚年齡,男的在31歲、32歲,女的在28歲、29歲。隨著婦女學歷提高,就業率的上升,30歲以上的成功女性高不成低不就,越來越多地成為“剩女”,女鉆石王老五屢見不鮮。
生育年齡隨著結婚年齡提高而提高。目前,韓國30多歲的產婦比20多歲產婦多。由于養育孩子身心負擔重,職業女性往往要放棄工作。所以30多歲女性就業率遠低于20多歲女性的就業率。一對夫婦只生一個孩子已經普遍化。
韓國保健福祉家庭部于2005年和2009年對1.211萬戶家庭進行了兩次調查。調查顯示,未婚者結婚和生孩子的意愿明顯降低。有1/4的20歲以上的未婚受訪者表示“不想結婚”。10名未婚者中想要結婚的只有7名,認為一定要孩子的只有2名。2005年想要結婚的男性占男性總數的82.5%,而女性只有75.7%。2009年男性和女性比率接近,分別是75.7%和73.5%。2010年4月調查,近六成未婚受訪者認為,“結不結婚都無所謂”。男女兩性準備結婚的年齡都推遲到了30歲以后。
對于子女問題的認識也發生了變化。“一定要孩子”的在未婚者中只有24%。2005年調查中,有一半的調查對象認為子女是必需的。已婚女性對于子女的態度很積極。2000年10名已婚女性中有9名認為要孩子,但2005年的調查中只有65.2%的人認為要孩子。想要孩子懷不上的比率也在增加。2005年接受不孕診斷的已婚女性比率為7.5%,2009年已高達26.2%。初婚年齡越高,不孕的可能性越大。
據2005年調查,生育率明顯下降的主要是中產階層。韓國年輕人實際生育率比意愿生育率更低。韓國人口保健福利協會2014年初針對1843名全國已婚男女進行了一次低生育率問題問卷調查,結果44%的受訪者表示,最理想的子女數為3名,38.2%的人表示2名最為理想。但統計廳2013年公布的2012年平均生育率僅為1.3名。
韓國專家將導致低生育率的現象歸因于生育環境差、年輕女性受教育程度及就業率的提高、韓國國民的婚育觀念改變。
2005年,日本某媒體對韓國、美國、日本、法國、瑞典5國各1000名20~49歲的男女進行各自國家生育環境的調查。在回答諸如“你是否認為自己國家的子女養育環境良好”“是否還想要孩子”“夫妻對養育孩子的責任分擔”等問題時,韓國被訪者的回答都是最負面的。韓國最具影響力的報紙《朝鮮日報》針對此結果,發表了“在韓國養育子女難于上青天”的社論。其中提到養育孩子成本過高、男女不平等多種因素。
盡管韓國婦女整體就業率提高并不多,1980年為42.8%,2004年為49.8%,但從就業女性年齡結構看,25~29歲的女性就業率卻從1980年的32%上升到2005年的63.7%。女性的大學升學率從1990年的30.8%上升到2013年的80%。達到了與男性80.4%持平的水平。韓國未婚女性越來越重事業輕家庭。在20~39歲女性中,“反性族”越來越多。這類女性認為,在社會上取得成功,擁有高收入比結婚生子更重要。
養兒成本高,特別是私人教育費用高,是韓國低生育率的又一重要原因。韓國是深受儒教倫理影響的東方國家,極為重視孩子的教育,“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韓國家庭除了對孩子的學校教育投入,還為子女教育投入了巨額的“私教育費”,比例之高舉世無雙。
以2007年為例,“私教育費”占家庭教育總支出的47%,占家庭總支出的12%。韓國“私教育費”占這個國家對教育總投入的41%。據韓國教育部門的抽樣問卷調查,這年韓國77%的小學、初高中學生到課外補習班補課,每周平均10.2小時。韓聯社2011年2月6日刊發了一項調查結果顯示,韓國3歲以上學前兒童的99.8%接受各種方式的私人教育。
韓國保健社會研究院最近發表的“韓國人子女養育費支出情況”報告顯示,2009年一個孩子從出生到大學畢業,父母需投入的養育費用達到約2.62044億韓元(約合人民幣150萬~160萬元),養育兩名子女共需要5.2408億韓元,3名則需要7.8613億韓元。對于養育子女,韓國父母給自己設定了過高的責任標準,自行提高了養育負擔,也因此拉低了生育率。
最后,韓國國民對晚年生活的擔心也降低了生育意愿。人們不愿意生孩子,除了孩子撫養費用高外,還有對自身養老金的擔心。如前所述,一對夫婦生兩名以上子女就要將收入的一大半用于供養孩子上學,父母基本上就要兩手空空迎接退休后的人生。這種擔心使人們對生孩子猶豫不決。20世紀80年代,韓國60歲以上老年人中有72.4%接受子女贍養,但2003年這一比例降至31.1%,等現在的年輕人成為老年人以后,希望孩子贍養自己恐怕已經不現實了。
韓國媒體評論道,發達國家多是高福利國家,養老福利系統完善。國家既提供子女撫養費,還保障退休后的生活。韓國普通勞動者的情況大相徑庭,工作期間隨時可能被解雇,中途領取退休金,養老保險等養老系統才剛剛起步。人們都陷入一種強迫意識,為了對不穩定的老年做準備,少生孩子來減輕撫養費和課外輔導費負擔,以準備老年生活。
四、韓國政府的對策
從20世紀90年代中期起,低生育率和老齡化成了韓國政府面臨的最棘手問題。從金大中到盧武鉉,從李明博到樸槿惠,各屆韓國政府都為提高生育率使出渾身解數。他們采取了下列措施:
1.調整人口生育政策。1994年韓國政府放棄了限制生育政策,2004年,更實行獎勵生育的人口政策。相應地,韓國出現了許多鼓勵生育的口號。如2004年,韓國家庭保健福利協會向國民征集相關口號,并請專家評頒獎。獲特等獎的口號是“爸爸,我一個人很孤獨,我想要弟妹”;金獎口號是“兩個子女比一個子女幸福,三個子女比兩個子女幸福”;銀獎口號是“多個蠟燭的光當然比一個蠟燭更明亮”;銅獎口號是“留給子女的最大遺產是兄弟姐妹”。
2.設立強有力的領導機構。2005年韓國TFR降至1.08人后,盧武鉉總統成立了低出生率及老齡化社會委員會,由總統任委員長。2008年,李明博政府設立了由保健福祉家庭部長官任委員長、10個部門長官參與的低出生率及老齡化社會委員會。為呼吁和獎勵生育,民間成立了泛國民性的“生育創造美好世界運動本部”的團體,李明博總統參加了這個市民團體的成立儀式,并現身說法,鼓勵年輕人多生孩子。他說,在20世紀六七十年代,韓國正控制生育,流行一個不少,兩個正好,三個嫌多的生育口號。可他和太太金潤玉女士卻在那個年代生有4個子女。當時人們都以異樣的眼光看待他們,“這個時候怎么可以生那么多孩子呢?”他們生第三個孩子時,甚至連醫療保險都上不了。時過境遷,今天他作為總統參加這個會議,表示“我有充分的底氣說這些話”,即動員和鼓勵韓國年輕人多生育孩子。他還開玩笑地說:“我有先見之明,我覺得未來韓國可能會面臨嚴重的低生育率的問題,所以我特意多生了幾個孩子。”李總統親自上陣鼓勵國民生育的現身說法,引起了韓國輿論的高度關注,并獲得一致喝彩。
3.出臺鼓勵生育的綜合對策。2005年盧武鉉執政時,出臺了《應對低生育綜合對策》,政府為向低生育率和老齡化宣戰,投入30.5萬億韓元(約合300億美元)的資金,目標是到2010年,使韓國TFR達到1.6。具體措施有:為不孕不育夫婦支援治療費;獎勵生育,給生一胎、二胎、三胎、四胎的家庭不同的獎勵;對多子女家庭提供購買或租賃住宅的優先權,如購房低息貸款;產婦90天產前產后休假工資全額由國家負擔;上調育兒休職工資;為有工作的父母親提供夜間保育服務;將80%以上的幼兒園改為全天制;政府甚至派“托兒幫手”,幫助照顧有新生嬰兒的家庭。
2010年李明博執政期間,出臺了《應對低生育率與老齡化社會的第二次基本計劃》,計劃在5年時間里累計投入78.5萬億韓元解決人口總數減少的問題。比起第一次基本計劃,預算總額增長了一倍多,尤其是針對低生育率的預算投入增長了一倍。根據這一計劃,政府逐步取消對新婚夫妻購房貸款的限制性規定,將購房貸款的受惠人群從當時的年收入3000萬韓元以下擴大到年收入3500萬韓元以下。還規定,為了保護女性員工的權益,將完善失業保險制度,并將臨時工納入失業保險的受惠范圍。計劃要求,簽約女員工使用產假時,用人單位不得把員工休產假的這段時間計入合同時間內,應順延與女員工簽訂的合同期限。
政府制定的生育獎勵里還包括不孕夫婦體外受精手術費用增額、保育費用增額等。
《應對低生育率與老齡化社會的第二次基本計劃》還包括向65歲以上老年人發放基礎養老金,將從2010年的2.47萬億韓元增至2030年的30.3萬億韓元。醫保財政將從2008年的34萬億韓元增至2030年的81萬億韓元,其中30%用于老年人。
4.減輕家長養兒經濟負擔。針對花在孩子身上的“私教育費”過重,學費昂貴的課外輔導班是侵害民生經濟的“毒瘤”,是韓國社會的“陳年疾患”的抱怨,韓國歷屆政府都將提高及改善公共教育作為降低私“教育費用”,進而減少養兒成本的重要手段。
李明博執政期間,制定了一項方案。其中包括:將小學入學年齡從6周歲提前至5周歲,因為如果能夠提早一年將子女送入小學,那么父母的養育負擔就將減輕,從而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低生育率的問題;對多子女家庭,政府對從第三個孩子起的高考及畢業后到公共機構就業提供優惠政策;并對三名子女以上家庭的家長延長退休年齡等。
5.禁止墮胎。從2004年起,韓國政府將執行了半個世紀的“勸告墮胎”政策轉變為“杜絕墮胎”。當時韓國每年的墮胎35萬件,接近新生兒出生43萬的人數。政府認為,對這種“高妊娠,低生育”現象不能放任不管。韓國宗教界也出面倡導反對墮胎、反對自殺、尊重生命的運動。呼吁不得歧視非婚生育媽媽,創造不墮胎的社會環境。
6.鼓勵跨國婚姻,積極引進外勞。在歐美發達國家,通常會通過鼓勵跨國婚姻,積極引進外勞來緩解人口出生率下降問題。韓國是一個強調民族單一性,講究血統純潔性的國家,以前根本不可能沿用此招緩解同樣難題。然而形勢比人強,自90年代以來,韓國進入人口低生育率階段,老齡化問題嚴重,隨之而來的是勞動力人口短缺。韓國政府因勢利導,鼓勵跨國通婚,這些年,韓國社會變化最大的是跨國婚姻家庭的大量出現。
在韓國每年30多萬件結婚登記中,有11%是跨國婚姻。在經濟較落后的農業、漁業村落,有1/3的男人娶的是外籍新娘。韓國企業則大量引進外勞。
在2005年之前韓國是人口純流出國,但從2006年開始轉變為人口純流入國,之后流入韓國的外國人數量每年都在增加。韓國國家統計廳的一位官員指出:“韓國人口能進入5000萬時代,外國人的流入居功至偉。”其中主要是填補生產人力不足的外國勞動者和為了結婚進入韓國的結婚移民者。
篇8
在上海,這個中國經濟最發達的城市,其生育率已降到全球最低的0.7,遠低于生育率2.1的世代更替水平,這一數據意味著平均每三對夫婦中,就有一對選擇不要孩子。北京的情況比上海樂觀一些,但生育率也長期徘徊在0.8以下。
這兩個中國最主要城市的生育現狀,揭示了中國在這半個世紀中劇烈的人口變動和觀念轉化:僅僅在40年前,中國的生育率還高達5.1,平均每對夫婦會撫養5個孩子,而現在,在這個國家的改革開放時代成長起來、受過良好教育、有著穩定工作的育齡青年,有許多人正在逃離這一被全社會視為「理所當然的人生過程。
僅僅不過用了一代人的時間,我們所經歷和信奉的重要習俗和生活方式就經歷了徹底的改變,這值得我們去努力探究潛藏的深層原因。
為什么,人們不再想生孩子了?
僅僅一代人之后,許多中國人就不想生孩子了。
全球生育率和中國生育率之比
年份2005-2010
全球2.52
中國 1.55
2成職業女性
為事業不愿生育
3成男人贊同
47.92%
39健康網進行的一次中國網民生育觀調查,參與人數3360人,其中1610人表示不想生孩子,占總參與人數的47.92%。
10%
韓國開發研究院(KDI)在1980年至2005年25年的時間里對女性工資和生育意愿之間的相互關系進行了研究, 「女性工資每提高10%,生育意愿就下降0.56至0.92個百分點。
39%
近4成的職場女性遭遇到生育壓力和生育歧視,并因此影響到收入增長、職位升遷,甚至丟掉工作。
不孕不育率
3% 13%
1990 2010
教育程度和生育率關系
2010年,上海研究生學歷育齡婦女平均生育子女數為0.36個,其次是大學本科0.37個,未上過學的是1.8個。
1%
根據美國經濟研究局的測算,房價每上漲10%,生育率就會下降1%。
5000~8000
6成以上的城市人群表示,月收入在5000至8000元之間,才敢考慮生育孩子。
生育率最低的城市
上海 0.7
北京 0.7
澳門 0.91
香港 0.97
杭州 0.98
大連 1.0
天津 1.12
寧波 1.2
南京 1.3
0.37 1.8
東亞社會的低生育率
根據中情局世界概況(The World Factbook)的數據,全球227個國家和地區(梵蒂岡除外)中,中國、日本、韓國及新加坡這些受傳統儒家思想影響的地區,生育率均遠低于全球平均水平,處于墊底位置。如果使用聯合國的數據,那么你會發現,全世界5個生育率最低的國家(地區)都是華人社區:中國大陸(1.22)、新加坡(1.09)、中國香港(0.97)、中國澳門(0.91)、中國臺灣(0.90)。
儒家社會向來重視子女,講究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對人倫極為重視,但在現代化之后,卻都一舉跌入全球最不愿生育孩子的國家(地區)之列,實在讓人感到費解。中國大陸尚有計劃生育政策可做解讀,但在日本、新加坡這些從未實行過生育導向政策的國家,生育意愿的低迷,就值得人們考慮其成因。
因此,韓國和中國臺灣這兩個實行過生育導向政策的華人社區,其生育意愿的變化,就值得參照。
韓國現行生育政策口號:一個孩子很孤單,對子女最好的禮物是弟妹。
韓國
從20世紀60年代開始,韓國政府為控制人口增長實行「家庭計劃政策,并提倡小規模家庭。政府通過指導和適當輔助措施鼓勵國民少生孩子。但推行幾十年后,韓國卻遭遇了嚴重的出生率下降問題。韓國的生育率從1960年的6.0一直下降,于是韓國政府于1996年廢除了長達36年的控制人口的政策,并開始鼓勵國民生育。
可情況未發生根本好轉。進入21世紀后的韓國,逃避生孩子的趨勢愈演愈烈,生育率于2005年下降至1.08,創造了「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成員國中最低水平。許多人擔心日趨老齡化的韓國會失去成長動力。于是,韓國政府制定了《低出產高齡社會基本法》,并鼓勵多生孩子。可2010年的生育率也僅升至1.22。
中國臺灣現行生育創意標語:孩子是我們最好的傳家寶。
中國臺灣
和韓國一樣,中國臺灣也曾在上世紀60年代末期開始實行家庭生育計劃,以引導民眾的生育觀念,并提出諸如 「兩個孩子恰恰好,男孩女孩一樣好這樣的生育口號。但是到了1984年以后,臺灣的生育率就降到了世代更替水平線之下,此后就再沒恢復過來。
到2010年,臺灣的生育率再創歷年新低,首度跌破「一字大關。這樣的生育率,已經是全世界最低。盡管臺灣當局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開始拋出一系列鼓勵婚育措施,但收效甚微。
最后一個女人
去年,英國《經濟學人》雜志在其網站發表文章:《歷史的終結和最后一個女人》,按照現在的生育率對各國和地區最后一個女孩出生的時間進行了推算。按照該推算,中國香港最后一個女孩將在2798年出生,中國澳門則更早,中國內地也只剩下大約1500年的時間。
《經濟學人》指出,亞洲很多富裕地區的女人不愿意被婚姻的枷鎖困住,更喜歡過單身生活。這是她們生育率降低的原因之一。根據聯合國的信息,如果生育率不提高的話,世界上有83個國家和地區的女人將不會有足夠的女兒接替她們。如此循環下去。按照《經濟學人》的簡單推算,離香港地區現在的375萬女人最終縮減為1個只需要25代。按照香港女人平均分娩年齡為31.4歲推算,最后一個女孩出生的時間為公元2798年。
《經濟學人》指出,即使是至少擁有3700年歷史的中國內地,如果現在的趨勢得不到改變的話,也只剩下大約1500年的時間。澳門地區雖然生育率比香港高,但由于人口總數比香港少,澳門剩下的時間比香港更少,大約只有600多年。
按照《經濟學人》的推算,離香港地區現在的375萬女人最終縮減為1個只需要25代。按照香港女人平均分娩年齡為31.4歲推算,最后一個女孩出生的時間為公元2798年。
A
繁忙和豐富的生活
城市人群工作時間長,工作壓力大,擠壓了大部分家庭生活時間,城市越大,生活的節奏越快。因為工作壓力大而導致的性冷淡、家庭生活欲望減退,已成為都市人群中普遍的現象。此外,城市擁有著豐富的娛樂生活和社交活動,年輕人更樂于享樂,而不是依賴從家庭生活中獲得樂趣,所以晚婚晚育,或者為了保持理想的生活狀態而不育的幾率更高。隨著中國城市化進程的不斷推進,越來越多的農村青年進入城市生活,在生活方式的選擇上將會逐步趨同。
B
短缺的勞動力
城市化水平的驟然升高還意味著:傳統大家庭的解體和小家庭的增多,以及鄰里關系的陌生化。這造成了育兒環境的不安全性提高,所以,要養育一個孩子,對城市青年來說,意味著在長達至少10年的時間,需要有一個勞動力來進行看護:從嬰兒時期的照顧,到幼兒園的接送、小學期間的看護,等等,而在快節奏的都市生活中,很難選擇讓一方辭掉工作來長時間承擔這一重任。所以,要么是聘用外人來解決這一問題,增加不小的經濟壓力,要么是請求父母幫忙。
城市化
按照社科院的《國際城市發展報告2012》,2011年末我國城鎮人口占總人口比重首次超過50%,在統計學意義上,中國已成為「城市化國家;而預計到2020年,中國城市化率將達55%。在幾乎所有國家中,一條普遍的規律是城市人口的生育率要遠低于農村人口。在此之前,人們稱其為「歐洲現象,以為生育率的低下,只存于歐洲社會,可是隨著全球城市化率的提高,在所有地區都出現了相同的現象,不管是東亞儒家文化的韓國社會、中東伊斯蘭文化下的伊朗,還是歐洲基督教下的俄羅斯,這一共同的現象使人們認識到:影響人們生育意愿最重要的因素,不是文化、種族、膚色,而是生活方式。
C
階層流動的擠壓
曾有網友在論壇上表示,身為「窮二代的自己不愿意再生育「窮三代了,這一言論獲得了45%的投票支持。在高房價的擠壓下,年輕的都市人成為各種奴隸,房奴、車奴、卡奴,因此如果生下孩子,背上沉重的經濟負擔,就成了孩奴。「孩奴一詞,顯示了當下城市青年的生活困境。「窮二代不愿生「窮三代的現實,集中體現了近些年來中國階層的固化,社會的流動性不足,權貴階層壟斷了重要的社會資源,而底層民眾則陷入全面的焦慮之中,不管是食品安全、房價,還是世襲招聘,直至到「生兒育女這件事上,都顯示了上升通道阻塞對個體生活方式的全面影響。
D
撫養成本的升高
養育孩子是一件再現實不過的事情。父母兩個字,不僅是當出來的,更是「買出來的。要當父母,買的東西可是一長串。折疊式娃娃車、大房子、嬰兒床、嬰兒服、尿布、玩具、奶瓶加熱器、奶瓶消毒器、奶嘴、嬰兒用紙巾、電子產品、學費??而近年來撫養小孩的成本漲得更快。雖然養一個孩子到底要花多少錢沒有一個具體的數據,但各家機構的研究都表明了這是件對財務要求很高的事情:中國社科院給出的數據是49萬人民幣,美國農業部最新的數據是在美國需要23萬美元。此外,由于中國實行的計劃生育政策,使得為人父母必須更重視孩子的質量,在義務教育之外需要花費的相關投入也是個十分龐大的數字。
當父母,買的東西可是一長串。折疊式娃娃車、大房子、嬰兒床、嬰兒服、尿布、玩具、奶瓶加熱器、奶瓶消毒器、奶嘴、嬰兒用紙巾、電子產品、學費……而近年來撫養小孩的成本漲得更快。
女人們不想生了
人們不再想生孩子了——在生育率降低的諸多原因中,有一個因素是不容忽視的,那就是女人們不想生了。
也許是現今全球最有名的女權組織「FEMEN的成員們總是神出鬼沒地出現在全世界任何一個她們覺得可以吸引眼球的角落,進行各種頗無厘頭的抗議,讓人很懷疑她們的目的也許只是找個理由胸膛而已。但實際上,「女權的興起并不只是給我們增添了些這樣頗有些香艷的談資,而是在時時刻刻影響著我們的生活。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在越來越多的女性進入到職場和男人們進行競爭,甚至在其收入發展趨勢大有超過男性的當下,職業女性因為職位、自由度、個人事業等方面的考量,生育意愿降低甚至不愿生育的情況越來越多,而男人們面對這樣的狀況,卻往往只能報以一聲嘆息。
職業女性的崛起
在19世紀中期,不過區區100多年前,在全世界的大多數國家,哪怕是在當時如日中天的英國,婦女們的身份仍然是被歸入丈夫名下的。賦予已婚婦女財產權在當時曾被警告說可能「將摧毀婚姻。因為如果一個妻子有權獲得資產,她就會從她的丈夫那里獲得「實際的解放。那「還有什么能阻止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呢?
時過境遷,百年以后,一切都變了。這已經不僅僅是婦女從丈夫那里獲得「解放的問題,而是女人們「奪過家庭經濟大權的年代了。雖然職場上的性別歧視還時不時地被人提及,但大勢似乎不可扭轉——越來越多的職場女性比她們的老公收入更多。在美國,這個數字占到了夫妻都工作家庭的1/3,而樂觀地估計,到2024年,在美國從事教育、醫療、學術、藝術等行業的職業女性收入將超過男性,而法律界和醫藥業將在25年左右的時間內被女性掌握。
長久以來,女權主義者們——比如波伏娃,都認為經濟獨立是女性解放的核心。女性在經濟上的獨立甚至達到主導地位,這必然會影響到她們對「家庭決策權力的要求和期望——這可能會引起男人自身的危機感。男人們不再是唯一賺錢養家,甚至不是主要養家的人,這也意味著他們不再扮演女人們「供養者的角色。而諸如生兒育女這樣的家庭大事,自然也不再是男人們自己說了算,而是需要大家坐下來「談,甚至是「聽女人的。
不生的理由
「如果沒有當過母親,那這個女人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這句話你也許已經聽過千百次,但是它或許已經過時了。法國人氣作家Corinne Maier的新作《法國媽倡導不生孩子的四十個理由》就在挑戰生兒育女這個一直被視為天經地義的傳統價值觀。 有意思的是,這本書的作者已為人母,似乎她是在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告誡還未「犯錯的姐妹們。
Corinne Maier給出的理由五花八門,既有「不生就可以繼續享受人生,「避免變成‘空洞的黃臉婆’ ,「孩子扼殺性樂趣(因為生產過程中醫生常會用到外陰切開術)這樣的「常規理由,又有「避免成為‘活動奶瓶’,「育兒使家庭被專家‘殖民’(痛恨兒科醫生、心理學家、營養學家、教育專家的騷擾和說教),「避免語言退化(因為和小孩說話,存在著一種特殊的童言童語,時態和用辭都簡化,當你的小孩長大時,長期操這種「蠢蛋語言的你卻退化了),「你一定會希望孩子未來能幸福,但他們的幸福,卻不是你能掌握或預測的(氣候變暖、競爭白熱化、臭氧層破洞,還有三聚氰胺、皮鞋膠囊、PM2.5??好吧,后面這些是我加的,總之就是世界太危險了,小孩子們還是先待在火星吧),這類古靈精怪的原因。但總之歸納起來就是一句話——不生了。
收入越高,越不想生
我們自然沒有必要深究 Corinne Maier給出的「不生育理由的合理性,現實中的數字已經在說話了,女性,尤其是職場女性的生育意愿在逐步降低。
由于生理上的原因,女性懷孕對其在職場的打拼頗有影響。雖然有種種法律措施來保護女性的權利,但因懷孕而使職業生涯遭遇變數的事例依然屢見不鮮。尤其是對一些已經處于高收入高職位的女性來說,這樣的影響更為巨大。在生兒育女和當「女強人之間,有時她們需要做出取舍,所以有社會學研究者表示,「女性的社會活動不斷擴大,因此進軍高收入職業群體的女性,想放棄生育并在職場上繼續打拼的現象越發明顯。
除開對職業發展的考量,個人自由度和家庭幸福指數也在影響著女性的生育意愿。Corinne Maier曾在她的大作中「警告說「當母親是女人的陷阱,既要上班、做家務,還要接小孩、煮飯,還要保持纖細的體態,「這太強人所難。而且還告誡說「孩子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強力膠,在他們小時候,連你上個大號都不得安寧,就算是長大以后,一有問題,你也得義務幫忙,他們會黏你一輩子。Corinne Maier認為生孩子會毀掉 女人們的自由。
Corinne Maier的話或許并不完全是危言聳聽,有調查顯示,90%的夫妻在第一個孩子出生后「婚姻滿意度下降,尤其是婚前就已同居的夫妻,這一影響更為嚴重。家庭經濟狀況以及兩人的性生活等一切問題突然都發生了變化。
懷孕生子對職場生涯的造成的困擾,孩子出生及養育所帶來的經濟壓力,乃至身體的體型變化,個人的自由時間和夫妻的性生活受到影響??這些都成為女人們「不生育的理由。
男人們不再是唯一賺錢養家,甚至不是主要養家的人,這也意味著他們不再扮演女人們「供養者的角色。而諸如生兒育女這樣的家庭大事,自然也不再是男人們自己說了算,而是需要大家坐下來「談,甚至是「聽女人的。
婚姻的影響
中國社會的家庭觀念在近60年間一直經歷著變化,意義最深遠的,是女性地位的上升和婚戀觀的改變。
越來越多的中國女性推遲了結婚年齡,在上海、北京這樣的一線城市,女性的平均初婚年齡在過去30年間大幅提高,已近逼近30歲,和富裕發達國家相當。推遲初婚意味著,她們中的很多人會終生不婚。這一數據顯示了女性在獲得和男人相當的工作機會后,有了更獨立的經濟地位,這種轉變會促使她們對婚姻產生截然不同的看法:她們當然還渴望婚姻,但結婚只是為了使自己有更幸福的生活,而不再是依附男人過活的生活必需。
此外,對配偶的期望上,中國女性的標準越來越高了。月入4000元才有資格談戀愛的話題,不僅僅是吸引眼球的標題而已,這意味著女性不再是處于弱勢的一方:婚姻的自由、女權的大幅提升、更公平的收入,以及顯而易見的,相對較少的人數,都使她們在婚姻市場上擁有了更大的話語權。電視節目《非誠勿擾》的火暴,24名女性對單個男嘉賓的身高長相、家庭事業、談吐性格等方面的判斷,只是對這一社會現實的真實注腳。男性不得不接受這樣的現實,并且將會更殘酷:中國目前的男女收入比率為1:0.65,而在更為發達、女性權益更受保障的西方國家,數值比這更高,英國是1:0.71,美國是1:0.88,挪威甚至達到了1:1的理想狀態,隨著中國社會的進一步發展,這種趨勢顯然無可阻擋。
此外,對低質婚姻的不容忍,還使得中國社會的離婚率大幅攀升。中國的離婚率已經保持連續8年遞增,每年有200萬個家庭解體,這種越來越高的離婚率,打擊了人們對像美德一樣的長久婚姻的信心,對家庭財務、長遠規劃,甚至子女生育方面,都施加了負面的陰影。如果同樣的現象發生在西方,這并不會影響到社會的生育率,但東方擁有著截然不同的婚姻和生育文化。在美國,將近40%的小孩是單親媽媽生的,在一些北歐國家這個比例高達60%,人們對不結婚但擁有小孩的現象司空見慣;而在亞洲發達國家,例如日本,這樣的單親家庭的比例卻低至不到2%。這一差異的原因是在儒家文化下,未婚生子仍是不被主流道德觀所接受的,所以,如果要生育孩子,就需要有穩定的婚姻。事實卻是,晚婚和不婚,以及擁有失敗婚姻的人越來越多。
「剩女一詞的出現,不過是對這些現象的集中描述。受過良好教育的女性,經濟自由、對愛情充滿期望,對低質的婚姻更不容忍,這些期望在某種程度上為她們的婚姻設定了更高的標準和難度,所以,在婚姻之路上遭遇的坎坷就更多一些。這也解釋了為什么農村女性的初婚年齡更早,更容易達成適合的婚姻。而找不到適合結婚男士的都市女性,主動或被動地單身,造成了她們最終成為「剩女,她們既在傳統的道德要求下無法單身撫育孩子,又擁有較高的經濟獨立性,兩相結合的結果就是:更低的生育率。
生兒育女
一件政治正確的事情
在中國,生兒育女從來不是件個人的事情。
來自家人的催促是最常見的壓力。按照中國人的傳統觀念,沒有孩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這意味著,不管你在世俗的生活里獲得多少成功、樂趣、幸福,僅僅因為沒有生育后代,這一切都不具有任何意義。這種固執的缺憾教育,成功宣揚了擁有自己的孩子乃是一種圓滿生活的必須。
此外,一對已婚的夫婦,如果遲遲沒有養育小孩,還得遭遇到隱私上的困擾。親戚、朋友、同事會關切你的生養計劃,他們不會有任何侵入他人隱私的道德困擾。想要結束這一切的辦法只能是生下孩子,否則就會面臨每年不停的關心,對你生育能力的揣測,甚至是道德上的品頭論足。
此外,社交也是個難題。在結婚、生子這樣的問題上落單和特立獨行的人,到了一定的年齡段后就會發現自己會遭遇社交上的尷尬:從前的朋友們都已為人父母,大家聚在一塊兒時,論題往往都集中在育兒經上,哪種尿布更好,哪個幼兒園報名容易,誰家孩子有出眾的才藝??而落單的人就只能沉默以對,兩次三次之后,你會發現連社交都變成了一件讓人厭煩的事情。
但是,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開始對以上這些情況說不了。
Me First
對沒有生育意愿的人來說,當父母只是件符合「政治正確的事情而已:符合父母的要求,符合親朋好友的眼光,符合社會的大眾潮流。那,為什么一定要用別人的意愿來指導自己的人生呢?
在他們看來,「自己優先(me first),才是有勇氣的表現。人生的意義,不用靠一個小孩來證明。人們忙著掙錢養家、工作、制造下一代,然后往復循環,獨獨沒有去體驗生命的夢想和意義。如果小孩子只是一件安慰人生的道具,生育才是件不道德的事情。
模仿來的渴望
在生兒育女之前,很少會有人捫心自問:我是真想要孩子,還是因為社會的壓力才發展出這樣的渴望?人們生孩子,把這當成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因為身邊的同學朋友都結婚了,所以我也要結婚;因為大家結婚后都生孩子了,所以我也要生孩子。這種渴望更像是一種模仿來的渴望,并非發自本心。而生育這件事,本應是人生的一種選項,而非必須。
有子女的人生更幸福?
一個常見的偏見是:和有子女的夫妻相比,無兒無女的父母更不容易感覺到快樂。但事實真正如此嗎?相比有子女的夫妻,無子女夫妻在性生活、社交活動和個人興趣發展上的滿意度更高,此外,他們還避免了因撫養孩子之間的爭執對夫妻關系造成的影響。不過,至今尚沒有確定的證據表明,哪種生活方式帶來的幸福感更強,因為個體的婚姻生活受到多重因素的影響。
不要孩子的25條理由
1.缺乏對孩子的欲望
2.不愿意為孩子犧牲隱私
3.不愿意為孩子犧牲時間
4.不愿意承受增加的財政責任或負擔,或無力支付這一成本
5.認為要孩子將阻礙職業發展
6.認為家長身份有一天將被自己厭惡
7.認為保持一定程度的與伴侶之間的情感和肉體親密性在孩子出現后會變得不可能
8.感覺到或者事實上無力做一個有責任心、有耐心的家長
9.不生就可以繼續享受人生。一旦有了孩子,就會失去自我,開始活在別人的時間里,照別人的行事歷走
10.身體狀況不允許,如存在糖尿病、抑郁癥或宮外孕的風險導致懷孕變得危險或困難,或撫養孩子變得困難
11.害怕或厭惡懷孕的生理狀態
12.認為生產是人生一大折磨
13.擔心母乳喂養令身材走形
14.相信不把更多的人帶到世界上來是仁慈之舉
15.認為如果孩子是多余的,帶他(她)到世界上來就是錯誤的
16.認為既然有如此多的孩子等待被領養,有意地要孩子就是錯誤的
17.認為養寵物比養孩子更有樂趣
18.既要工作又得撫養孩子是件痛苦的事情
19.孩子扼殺性樂趣
20.世界上人口太多,空間有限,不生育是一種美德
21.教育孩子是一場戰爭
22.中國環境太差,不適合小孩生長
23.把孩子作為維系婚姻的手段,對子女不公平
篇9
【關鍵詞】計劃生育的再生產效應;文化資本;人口轉變
一、計劃生育再造與文化資本
“文化資本”是布迪厄為了論述其實踐理論所提出的一個概念,是其對“場域”和“慣習”研究的繼續。按照布迪厄后來的總結和概括,文化資本可以具體化、客觀化、體制化三種狀態存在,分別體現為精神和身體的持久“性情”、文化商品及區分文化資本高低并為之提供庇護的原始資產三種形式。
具體化的文化資本被認為是一種身體、精神上的持久的“性情”,蘊涵于布迪厄所強調的“慣習”之中。家庭文化環境對具體化的文化資本影響較大,且這種影響更多地體現在對一個人的青少年時期的影響。在計劃生育政策的實行下,更多地出現了獨生子女。在這一點上,對于文化資本傳遞的影響是巨大的。獨生子女被更多地被父母關注,他們和父母的互動更顯著,接受父母精神方面的影響,這樣更有利于獲得父母的文化資本。特別地,作為獨生女,她們往往得到更多的疼愛的同時,也被期許了更多的希望,她們或許被要求要像男孩一樣努力奮斗,這也促進了她們文化資本的積累。即使在農村,由于“一胎半”的政策的實行,生育間隔的拉長使得作為頭胎的女孩也會在一定時期受到較多的關注。
客觀化文化資本體現在特定的文化物品之中,如書籍、詞典、機器等。這類的文化資本與經濟資本聯系較為密切,因為要獲取這些客觀化的文化資本是需要付出一定的經濟成本的,所以在這一點上,計劃生育政策對其影響更為明顯。一方面,在相同的條件下,撫養孩子的數量減少必然會致使直接成本的下降;另一方面,由于懷孕次數和撫養時間的減少,母親由于懷孕和撫養孩子的機會成本就相應地減少。這樣在相同的條件下,孩子成本的減少會相應地增加家庭的發展型消費和享受型消費,增加家庭的文化物品,如書籍和計算機的購買。
制度化形態的文化資本,體現在特定的制度安排上,通過制度渠道等級差異得以合法化的文化技能、文化知識、文化素養等,如正式的教育文憑、資格證書等。制度化的文化資本主要體現在受教育水平上。顯然,在有無計劃生育作用下,子女從父母那里接受到的文化資本是不同的。有研究發現,除非一個家庭的條件足夠好,家庭會把教育發展的機會優先分配給男性而非女性。這種家庭的教育選擇策略在計劃生育政策下被明顯地弱化了。首先,根據上文的分析,由于生產型消費的減少,使得家庭更愿意對孩子的教育進行投入。更為重要的是,較少的孩子數量,使得家庭在選擇對誰進行教育投入的余地上減少。
二、文化資本與生育決策
作為積累性和持續性的“性情”,具體化文化資本根植于一個人的價值觀中。在擁有較多文化資本的人的眼中,生育行為已不再是“隨性”或“自發”的,而是一種經過深思熟慮的決策過程,是一種理性的行為。由于青少年時期生活經歷所形成的價值觀的影響,持續性的“性情”會導致一種“少生、優生”的偏好。“在動機與行動的關系鏈中,偏好起著‘承上啟下’的作用,它既是個人的價值動機和利己動機的相互作用的結果,又是決定個人作出行動方式選擇和導致行動結果的直接條件。”由于在青少年時期得到父母的較多關注和文化資本的傳遞,所以,當在受計劃生育政策影響的一代進行生育決策的時候,他們會傾向于讓他們的孩子也能夠得到更多的關注和文化資本的傳遞。
客觀化文化資本的增多對于生育率下降的作用也是顯而易見的。在生育率下降的原因中,避孕工具的使用對于生育率下降的作用是決定性的。相關書籍和計算機的普及,使得人們的避孕知識增加,獲得避孕工具的能力大大加強。與客觀化文化資本所對應的文化生活的豐富多彩,一方面減少了人們性生活的頻率;另一方面也減少了孩子對于心理撫慰和滿足的效用,人們更愿意投入到更加豐富多彩的文化生活中,而不是把時間都花在撫養孩子上。此外,電視和計算機的普及使得人們更易接受“社會養老”等新的理念,這在一定程度上也降低了孩子的效用。
根據人口普查數據,我國人均受教育年限從1964年的2.68年提高到2010年的8.25年,人口預期教育年限從1982年的6.13年增加到2005年的12.3年,勞動人口人均受教育年限從1982年的7.74年上升到9.5年。受教育年限的增長帶來了人力資本的增加,導致婦女進行生育的機會成本大大增加,抑制了人們的生育需求。另外,由于文化資本的傳遞性,教育級別較高的人傾向于讓他們的子女保持他們較高的教育水平,必然會增加他們對子女的教育投入預期,從而促進他們的生育選擇由“數量型”向“質量型”轉變。
三、結論與討論
借助對計劃生育政策、文化資本與生育率下降三者關系的分析,本文探討了計劃生育政策在新時期作用機制復雜化的傾向。通過研究,我們發現在進入市場轉型期特別是新世紀以來計劃生育政策已經不再是依靠單一的行政指令來發揮作用,而是通過它的再生產效應影響人們的生育決策,進而維持我國的低生育率。我國的低生育率穩定機制正在從政策控制機制向群眾自我約束機制轉變。
作為一項探索性的研究,本文展示了文化資本在計劃政策作用機制復雜化傾向中的解釋力。但是,單單是一個文化資本的變量是不足以說明復雜的計劃生育再生產效應的。如果想要更加深刻地了解計劃深遠的再生產效應,仍需要更加細致、深入、大范圍的思考、調查和分析。
參考文獻
[1] 布爾迪厄,皮埃爾,包亞明譯.布爾迪厄訪談錄:文化資本與社會煉金術[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
[2] 蔡昉.中國人口與勞動問題報告[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
篇10
一、我國計生過程中的“逆向選擇”現象
所謂逆向選擇,本文借用生物進化現象,是指由于人類人為控制和干預人類自然的生產和再生產的過程而產生不利于人類生產和再生產的行為活動。我國在低生育水平下的生育政策產生了地區分布、城鄉人口的逆向轉移,性別比嚴重失調,代際機會不均,家庭逆向淘汰,獨生子女逆向獎勵,人口總量控制與質量、結構性矛盾突出等諸多的社會問題。
1、地區逆向轉移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東、中、西部地區人口比重形成了相對穩定的結構,實踐證明這種依次遞減的梯度分布是與各地區的生產力水平和地理資源的分布相適應的。西部雖然地域遼闊,但氣候條件惡劣,很多地方不適宜生存,生態人口脆弱,人口承載力很小;中部地區,人口密度較大,資源開發利用較早,后備資源有限,經濟相對落后,人口吸納能力有限;東部地理位置優越,經濟發達,對人口和勞動力具有很強吸納能力。有關專家測算,認為:我國西部地區相對綜合資源承載力處于超載狀態,而東部地區則處于富余狀態,即西部地區的人口壓力遠遠超過了東部地區。所以,勞動力由中西部向東部發達地區轉移就成為必然的歷史規律。而生育政策的實施中,卻形成了逆向轉移。當然這種轉移并不是勞動力本身流動形成的,而是由勞動力增長速度差異形成的。東部經濟發達,生育率較低,發達地區人口已經接近零增長。而中西部地區經濟相對落后,生育率卻較高。據統計,1978--2003年全國凈增的3.25億人口中,東部占了34%的份額,中部占了35.6%,西部占了305%,東部的增長份額大大低于其人口存量比重,而中西部地區卻大大高于其人口存量比重。東部人口由改革初期的445%下降到37.9%,逆向轉移了6.6%,中部由31.2%上升至33.1%,逆向轉移了1.9%,西部由23.4%上升至305%,逆向轉移了7.1%。
2、城鄉逆向流動
勞動力由農村、農業向城市、非農業轉移是工業化進程中的必然規律。但在我國由于生育政策的結果卻出現了規模較大的逆向“流動”。當然這種流動只是統計學意義上逆向流動,是由于城鄉人口增長的速率差引起的。據統計我國在上個世紀70年代城鄉婦女總生育率相差4.4到1980年有所縮小為1.3,目前,差異進一步縮小,但仍達到1.1(城市為1.2,農村仍高達2.3)。如果按每年轉移1300萬農村人口計算,計劃生育40年,僅生育率差導致的城鄉逆向流動人口就占轉移總人口的80%,幾乎相當于轉移人口的總和。可見生育政策對我國城市化進程的影響多么巨大。如果以城鄉巨大的生活水平差異、教育和衛生條件差異來看,由于生育率差異導致的3億左右逆向轉移人口,無疑大大降低了我國人口的總體素質,進一步降低了農村的生活水平,增加了勞動力向城市轉移的總量和難度。
3、性別逆向選擇
按照國際社會定義,一般男女性別比在1.02―1.07之間是正常的。由于男性死亡率較高,人類在生育進化過程中形成了男性偏高的生育選擇,以平衡由于死亡而導致的性別失衡。從我國1990和2000年的普查數據來看,我國出生嬰兒的性別比呈逐年增高的趨勢。從上世紀80年代初性別比就開始超出正常水平,到80年代后期,性別比就出現了異常偏高的現象,一直持續增長至今,預計到2020年,20--45歲男性將比女性多3000萬人左右。而上個世紀80年代正是我國強力推行“一孩化”的特殊時期,1984年以后雖有所放松,但比起70年代還是更為嚴格。我國性別比異常具有幾個顯著特點:人口稀少的西部地區較低,而人口稠密的中東部較高;農村、小城鎮較高,而大中城市較低。2000年人口普查數據顯示:西部、新疆,貴州、內蒙、云南、寧夏、黑龍江較低在110以下;而陜西、廣西、海南、安徽、湖北、廣東和湖南最高,120以上;四川、江蘇、福建、河南較高在116-120。其余13省區在110-116;全國分市、鎮、縣的最低人口出生性別比分別為114.95、121.42和125.49。
4、代際機會不均
由于計劃生育政策的波動,形成了我國代際生育水平的差異較大。從國際經驗來看,隨著生活水平、教育水平的提高和人們生育觀念的轉變,生育水平就會出現逐步降低的趨勢。我國也不例外。一般來說,由于生育水平自然降低的趨勢是漸進和緩慢的,所以對人們的生活影響甚微。而在我國,由于生育水平的下降是政策強力干預的結果,加之生育政策波動較大,因而生育水平的下降對人們的生活和代際關系產生了顯著的影響,產生了明顯的代際不公現象。我國計生政策可以劃分為四個不同階段:1973―1980年“少、稀、晚”時期,1980―1984年,“一孩化”時期,1984―1999年,政策調整時期,1999年至今,低生育時期。第一個時期,政策到位,執行有力,效果顯著。人口生育率從1970年的5.44快速降到1980年的2.24;第二時期,是一孩化強力推行的特殊時期,但效果很差。生育率反而有所上升,到1990年升至2.6。第三時期,由于政策調整,有條件地放開二胎生育,加上我國經濟社會快速發展帶來的抑制效應,生育率開始逐步降低,到1999年已降到人口更新水平以下。2000年至今是我國生育政策趨于穩定、完善的時期,在經濟發展的效應下,生育水平降到發達國家的低生育水平,生育率穩定在1.8左右。正是上世紀60,70年代的高生育水平為我國后來的經濟快速發展提供了源源不斷的人口紅利,而80年代以來的嚴格的生育政策,不僅產生了獨生子女問題,而且引發了“婚姻擠壓”、就業困難、獨生子女養老負擔過重、未富先老、老齡社會勞動力短缺等問題,事實上形成了代際之間的機會不均、權利和義務失衡現象,人口安全隱患增多。
5、家庭逆向淘汰
家庭逆向淘汰的典型表現的就是“越窮越生”,地區和城鄉的逆向選擇只是家庭逆向淘汰的宏觀表現。據筆者觀察,目前媒體報道的貧困問題大多與多子女生育相關,據筆者調查,目前高校貧困生獨生子女幾乎為零,而大多為2-3胎生子女。目前我國農村婦女生育水平為2.3,一對夫婦平均為2個多孩子。而城市則只有1.2―1.6個,獨生子女家庭占了城市家庭的比重超過一半。家庭
的逆向淘汰,不僅加重了貧困家庭負擔,加劇了兩極分化,而且會帶來嚴重的社會問題,是構建和諧社會的最不和諧因素之一。家庭的逆向選擇問題對現行的計劃生育政策和管理模式提出了嚴峻的挑戰。多子女戶(計劃外生育戶)多數在農村,基本在“非單位人”家庭,多出現在貧困家庭,說明了我國以行政為主導的計劃生育模式已經越來越不適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的要求了,說明了我國以處罰為主要形式的制度誘導機制,在遭遇到貧困時的無奈和失效。因為,現在農村居民已經沒有單位的行政和經濟的強大約束,原來在體制下卓有成效的行政機制已不能有效地在解體后發揮作用了,原有的行政管理模式遭遇到市場經濟的強大沖擊,已經嚴重削弱;以處罰為主導的計生管理模式,在遇到貧困時,已經無能為力了,因為在處罰成本接近零的條件下,再大的處罰力度都是失效的;在遇到非單位人時,超出行政管理職能范圍和管理成本,管理處罰已經很難有效落實了。
6、社會逆向鼓勵
家庭的逆向選擇已經充分暴露了現有的以行政處罰為主導的計生手段的問題。現有的生育正向鼓勵政策與行政處罰相比,鼓勵政策顯得蒼白無力。城市獨生子女可以拿到每月10元的獨生子女費,這對于月收入千元以上的城市人來說,無異于杯水車薪,毫無吸引力可言。之所以城市人計劃生育做得好,主要是因為行政處罰對于城市人(大多屬于單位人)成本高昂,加上城市人觀念比較現代,較高的發展水平帶來了越來越強的生育抑制效果。高昂的子女撫育費用、激烈的工作競爭、較長的教育年限以及高昂的生育成本等,在市場經濟的今天無疑越來越替代生育政策發揮節育的主導作用。而對于農村人口,不但處罰成本很小、生育成本低廉,而且生育可以帶來可觀的福利收益:人均多份耕地、養兒防老、分擔勞動強度、適度的規模養育效應等等。所以現行的計生政策導致很強的逆向選擇:多子女戶主要來自貧困農村、體制外家庭。從現有的社會救助和保障體制來看,社會媒體關注的貧困群體大多有多子女的背景,社會救助對象大多是多子女家庭或多子女本人,而救助強度常常高于獨生子女的政策獎勵,甚至高于獨生子女帶來的家庭福利,實際上,這就變相鼓勵了多子女生育而抵消了獨生子女的政策優惠。
7、總量控制與質量、結構的逆向選擇
我們在欣喜地看到我國計生政策在控制人口增長方面取得了巨大成果,同時不得不接受越來越嚴峻的人口問題:生育質量不高、結構矛盾突出以及勞動力后備不足、人口結構嚴重失衡、未富先老、獨生子女養老問題等諸多社會問題。長期以來我國一直把控制人口數量、提高人口素質作為計生工作的根本任務,但在實際工作中,卻把計生工作的任務簡單等同于控制人口的數量,而忽視了人口的結構優化和質量問題,這不僅帶來了嚴重的社會問題,而且會給計生工作帶來諸多的負面影響。
(1)人口年齡結構失衡,人口安全問題不容忽視。由于目前我國人口結構不合理,在生育政策的“后移效應”作用下,未來幾十年我國將面臨人口年齡結構嚴重失衡的挑戰,人口安全隱患不容忽視。目前乃至今后40年,我國正面臨后備勞動力增速下降和老年人比重過快上升、人口結構日趨惡化、勞動力短缺、社會贍養負擔過重等社會問題。隨著勞動人口增長率的下滑,我國人口紅利將提早結束,取而代之的將是“人口負債”時代。為我國經濟增長貢獻達近1/3的人口紅利的快速衰竭和老齡化的急速推進,使我國現行的經濟發展模式和社會養老制度等都將面臨嚴峻的挑戰和考驗。
(2)人口紅利日益衰竭,勞動力面臨短缺挑戰。雖然我國勞動人口可以持續增長到2016年,但我國勞動年齡人口增長率,目前已經開始快速下降。在今后一段時間內,甚至達不到發展中國家的平均增長率(1.1%),只有0.4%。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調研報告顯示,全國20%的農村已無多少剩余勞動力;在中部地區的許多農村里。16―25歲的青壯年越來越少,幾乎沒有剩余的勞動力了。反映在勞動力市場上,是勞動力需求數量與求職人數的比率趨于上升。我國勞動力市場信息統計數據顯示,2001年四個季度中,該比率最低時為0.65―0.75,到了2004年提高到0.89―0.94,在2005年前2個季度達0.94和0.95,仍有繼續擴大的趨勢。可見我國勞動力利用空間迅速縮小,勞動力開始由結構性短缺趨向總量短缺。勞動力短缺不僅挑戰著我國的現有的勞動體制和經濟增長方式,而且對我國目前的勞動力資源的開發和利用提出了更高、更迫切的要求。
(3)未富先老,獨生子女老人養老風險突出。最近幾年的人口普查和抽查數據顯示,我國老齡化正以0.3%的速度進推進。2005年我國60歲及以上人口為14408萬人,占總人口的11.03%(其中,65歲及以上人口為10045萬人,占總人口的7.69%),我國已經步入老齡社會。預計到2040年我國老齡人口達到峰值4.3億,比重將達30%,也就是說三個人中就有一個老人,而勞動力的撫養比將高達2/3。屆時我國人均GDP約5000美元,也就相當于目前的世界平均水平。屆時,我國將是第一個在未達到發達國家水平就率先步入深度老齡社會的國家。我國將面低水平社會保障條件下的最大人口的養老問題。我國約1億獨生子女也將先后步入老齡,這些老人將面臨巨大的家庭養老風險。
(4)勞動力未來短缺與目前勞動力增長總量過大的矛盾突出。據預測,我國人口總量2030年到達最高點,為15億人左右,其間我國人口將增加2億左右。而勞動人口在2016年達到頂點,將超過10億人。近期我國人口增長壓力仍然很大,就業問題將異常突出,因而控制人口增長的壓力將不容絲毫懈怠,而遠期我國將面臨深度老齡化和勞動力相對短缺的問題。未來20年,我國計生工作將更加復雜和嚴峻:總量控制與人口結構優化矛盾異常突出,人口質量現狀與我國人口快速轉型還很不適應,人口儲備與未來勞動力需求存在著越來越突出的缺口。
二、產生“逆向選擇”的政策原因
我國計劃生育過程中產生逆向選擇的原因是多方面,有文化的、經濟的、社會的、思想觀念的原因,但主要和直接的原因還是與我國的計生政策、管理體制和計生工作相聯系。
1、不統一、不穩定的計生政策,加劇了人口地區、城鄉分布的不合理和代際不公
我國長期以來事實上執行的是有差別的計生政策。目前,這種差別仍然十分顯著:在城市執行的是一胎生育(男女雙方都是獨生子女的可以生育兩個孩子),而在農村執行的則是有差別的二胎政策(多數省規定,生了一個女孩的可以再生一個;云南、青海、寧夏、新疆、海南等省(區)規定農民可以生育兩個孩子;農牧民沒有生育數量的限制),這就鼓勵了政策性人口城鄉逆向轉移。由于農村特別是邊遠省區、農村執行的二胎政策,導致了城鎮化滯后的中西部地區與沿海發達地區的人口
之間的人口逆向轉移。由于實施計生政策的前三個10年執行不同的標準的政策,特別是在上世紀80年代前期執行了嚴重脫離實際的城鄉“一孩化”政策導致政策斷層,增大了居民的政策不可預見風險,所以在80年代出現扎堆“搶生”和“強生”現象,導致生育率短期內大幅度回升的逆向選擇,從而加劇了代際不公。而在大多數省區農村執行的二胎“例外”生育(頭胎為一個女孩),在現代技術手段支持下,出現了選擇性別生育的異常想象。楊菊華博士的研究顯示:在推行女孩例外制省份和地區,兒童性別比最高,而且,生育政策越緊的地區,老齡人口比例呈越高的趨勢。
2、現代科技手段的濫用和衛生保健水平的提高導致了人口的性別比偏高
人類在長期進化過程中形成了應對男性死亡率較高的男性出性別比偏高的生育規律,在現代科技普及、嬰幼兒死亡率很低的今天,卻形成了令人尷尬的性別失衡問題。當然,中國近年來人口的出生性別比偏高主要是現代技術手段的不合理濫用導致的。上世紀80年代,B超技術開始在城鄉普及,助長了具有強烈男性偏好的居民在生育中非法采取人工性別選擇。80年代初,該技術由大中城市、小城鎮到農村,由信息交通便利的地區擴散到邊遠地區,而性別比偏高的分布情況恰恰印證了現代技術在不同地區、不同時段的普及影響,由于大中城市的男孩偏好較弱,在技術普及的早期影響較小。有關研究也證實我國人口出生性別比與生育政策、男性偏好、傳統文化、受教育程度、城鄉差異等因素均無關,是由于人為干擾胎兒性別引起的。
3、行政處罰為主導的計生工作模式越來遭遇到市場經濟和社會保障政策的沖擊
我國近40年生育政策的實踐說明,在計劃條件下卓有成效的行政處罰模式在市場經濟條件下不僅效率低下、容易引發激烈沖突,而且在過分嚴厲的政策條件下會導致生育率的反彈,在較好的社會保障環境中會產生逆向鼓勵。而上世紀90年代后期以來的實踐說明,較寬松的生育政策卻導致生育率下降,而且保持了目前的低生育水平。國外實踐也說明,不采用行政處罰強制手段,依靠經濟發展和利益誘導,同樣可以取得控制人口,穩定低生育水平的目的⑧,證明了“發展才是最好的節育手段”的道理,而且隨著社會發展水平的提高,生育水平的下降是不可逆轉的趨勢。
4、違背人口規律、盲目急于求成的計生工作,加劇了人口安全隱患
回顧我國計生歷程可以發現,我國計生工作20世紀80年代出現了大的波動和挫折,都是由于違背人口生育規律、急功近利導致的。從我國人口現狀來看,我國由于長期以來計生工作過分強調控制人口的總量,而忽視了人口的微觀結構優化和人口質量的提高,給我國人口安全留下了諸多隱患:未富先老、老齡化過快,性別比過高、代際不公,人口紅利衰竭過早、人口質量不高,人口結構轉型過早過快、結構矛盾突出等。
三、糾正和應對“逆向選擇”的政策建議
1、建立統一穩定可預期的計生政策,確保我國人口的平穩轉型
面臨著我國人口結構由青年型快速向老年型結構的轉型,我國生育形勢更加復雜多變。因而,為保證我國人口轉型的平穩過渡,更需要加強政策穩定性和可預見性。隨著我國社會保障制度的完善和保障水平的提高,及早建立統一穩定的可預期的生育政策,才是應對復雜多變的生育環境,有效防止逆向選擇的最佳選擇。
2、建立適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和低生育水平的新管理體制,提高管理效率
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完善和生活水平的提高,人們的生育觀念和生活方式在發生巨大的變革,所以要充分利用多元社會的利益誘導機制和發展對生育的反向作用,創新管理體制和工作機制,逐步建立并完善適應低生育水平的計生管理體制和工作方法,適時誘導人們合理生育,保持低生育水平。
3、充分運用現代科技手段,提高人口出生質量
轉變計生觀念,充分利用現代科技手段干預人口生育的功能,提高人口的出生質量。要吸取計生工作的教訓,把計生工作的重點放在提高人口的質量上,利用法律、經濟和行政的手段堅決杜絕導致逆向選擇的人工干預,建立科學有效、覆蓋全民的防御缺陷生育、保障零缺陷生育的預防和干預機制。
4、適時放開二胎生育,確保我國的人口安全
從法律和權、責、利對等的角度看,有差別的二胎生育政策,是有違公平精神的,而且會帶來嚴重的社會問題。二胎生育覆蓋的主要是農村和邊遠省區,而且這些地方在實際執行中,政策較寬松,事實上造成農村和邊遠地區的二胎甚至多胎生育,而城市則形成了事實上的一胎生育政策。計生政策執行的結果,不僅導致人口的逆向淘汰,而且放任了落后地區和農村的性別失衡,從而鼓勵逆向選擇,加劇了人口結構的矛盾,降低了人口的整體素質,拖累了落后地區和農村的發展、拉大地區和城鄉的發展差距,增加了政府協調發展的難度。所以適時放開二胎生育政策,不僅是對逆向選擇和逆向淘汰的補償和平抑,而且是以人為本,科學、公平、協調發展的客觀要求。
5、加快經濟社會的協調發展,充分發揮發展的生育抑制效應
綜合來看,發展才是最好的節育政策。人口生育的逆向選擇的背后都有經濟社會發展落后的深層原因。中外的歷史經驗說明,哪里的經濟社會發達,哪里的生育水平就較低。我國逆向選擇的“重災區”基本都集中在經濟社會欠發達地區(人為干預胎兒性別例外),所以計生工作的重點不在城市和發達地區,而在相對落后的邊遠地區和鄉村。因此加大落后地區和農村地區經濟社會發展,才是最徹底最自然的節育政策。